御龙吟

【言白】李总的白起饲养指南

LUuuuu:

圈地自萌


傻白甜小片段


OOC属于我


撸主放假啦!!!!


热恋真的能拯救一个懒癌患者,我比新闻联播还要准时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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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总的白起饲养指南》






(一)


说出来可能没人信,看上去不食人间烟火的华锐总裁李泽言有一个相当世俗且牛逼的技能。


什么时间静止!这不是废话吗!你们这样我很难往下写的!




(二)


总裁的特技是特别会养东西。


且不管你是啥,猫狗兔鼠,花草树鱼,只要经李总之手,保证个个膘肥体壮。他喂过的猫,橘的一身膘,花的一身膘,黑得一身膘,白的一身膘。


这群猫凑在一起,李家后院热闹的像个猪圈。




(三)


白起警官难得休息,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打游戏,眉毛一挑说,坐办公室白瞎您这人才,快去承包个养鸡场,用自己辛勤的汗水开创鸡粪味儿的美好明天。哦话说在前,你喂鸡回来不要摸我脸。


李泽言悻悻的收回手。


他刚在自己家后院腾出一块地,新购置了几只小母鸡。阳光,高档鸡饲料,李总家几万块一平的大院,小母鸡咯咯哒好不愉快。


李总很委屈但他不说,他洗着手心里不太高兴。


什么啊,李泽言心道,我养鸡还不是因为你。




(四)


这个小白警官天天风里来风里去,世界首富都没他忙。新伤盖旧伤就算了,偶尔还惨不忍睹的破窗而入,好像他刚拯救完地球回来。


刚同居的时候,李泽言这种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的人也难免吓得狂呼120。好在白起身体素质尚可,不像现在一些小年轻羸弱的像只白斩鸡,他身上的伤往往雷声大雨点小。所以现在李总已然修炼得波澜不惊,遇到这种情况,先在心底给这个月不知换的第几块落地窗玻璃上三炷香,上前一把捞起小警察扔到沙发上药。所谓佛系处对象,心如止水。


那也不行啊。李总想,小白警官是人,又他妈不是饮水机,就算一天流一点点血,一个月加起来的量放到献血站也能领三个光荣证加一个纪念水杯了。


谁的人谁心疼,想到白起警官劲瘦的小腰,李泽言觉得还是要给人补补。


作为一个实打实的行动派,李总在这个想法冒出头的下一秒就致电魏谦,让他速速前往家禽市场购置几只小母鸡,送到李家院里。他有自信能养出世界上最好吃的肥鸡。




(五)


全世界都知道的秘密,李泽言李总他最最最擅长的事就是心口不一,学名口嫌体正直,简称傲娇。对人好还不想让人知道,藏着掖着的。


买完鸡那天下午,正巧白起破天荒早早下班回来,一开大门惊呆了:


“养猫养狗已经满足不了你的挑战欲了,李泽言,你牛逼。”


李泽言蹲在一群鸡中间,抬手往地上撒了把鸡饲料,点点头。


“嗯。”李泽言没打算解释,白起他爱咋想咋想吧。


白起还不打算放过李泽言,他指着赖在藤椅上睡觉的橘色猫一号说,“你看看一号都让你喂成什么样了?我上次发它照片在朋友圈,隔天领导跟我说白起啊,你家猪喂得很好嘛,是留着过年的吗?”


“大惊小怪。”李泽言哼了一声。


我李泽言养的,不管猫狗鸡人,那都得是健健康康的。我这么会的一个人,还养不胖你一个白起了?






(六)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秋风扫落叶,小白警官照旧还是风里来风里去,李总照旧还是怼人不倦,不同的是,小母鸡长大成了老母鸡,很肥很肥的那种。


一个早秋微凉的清晨,李泽言站在院里手抵着下巴想,天凉了,也是时候了。白起早晨有任务,迷迷糊糊往身上套警服从屋里出来,看见李泽言杵在院子中间,白起就像块铁片碰到磁铁似的粘上男人后背。


“李总好兴致,大清早隔这数鸡。你看这三号小花肥的。”


李泽言撇撇嘴,“白警官好性致,大清早这么肉麻。”


白起松开人打了个哈欠,“我今天有点事,可能晚点回家。”


白起的有点事那就是大事了,小打小闹他都不带开口的。


李泽言“嗯”了一声,沉默了一会,又补了一句,“你小心点。”


白警官的连帽外套被环绕四周的风灌起小小的弧度,在空气里发出啪拉拉的响声。他就在这风里笑着点点头。


“哦。”


小白警官大风大浪的一天又开始了。






(七)


李泽言当下决定就是三号小花鸡了。它最肥。


这天魏谦正兢兢业业的坐在办公室整理文件,李总一个电话打过来。


“魏谦,来我家一趟。”


中国好秘书魏谦万万没想到李总会端着一把菜刀迎接他的到来,李泽言保持递刀的动作面无表情的说,“帮我杀鸡。”


魏谦犹豫了一秒,当机立断把鸡拎到家禽市场央老板娘宰了。




(八)


李泽言眼看着活蹦乱跳被抱走的三号小花被魏谦拿保鲜袋拎回来,心里难免有点酸酸的。但他转念又想到白起警官那腰那腿,总流血的伤口,还有早晨朝他笑时好像又尖削了的下颌,心里唯一残存的那点人性本善也没有了。杀都杀了,不炖留着过年?


魏谦问,老大,还有我事吗?


没事了,你好好上班。李大厨嘴唇抿成一条线,好看的手指头在手机屏上敲敲打打——查鸡汤怎么炖。


跟了李泽言这么多年,魏谦对李泽言也算了解。他什么都不缺,但是很少对人敞开心扉,对人好也是偷偷摸摸的好。一旦遇到他能在意的人,李泽言会小心翼翼把世界上他觉得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人跟前。


于是魏谦笑说,总裁你放心吧,小白警官会喜欢的。


李泽言好像哽了一下,面上透出点红。“再不走加班费扣光。”






(九)


指针滴滴答答转到十二点的时候,防盗门“咔哒”一声打开个小缝。


白起警官顺着门缝溜进来,灯还亮着。李泽言向来有这个习惯,只要白起不回家,家里的灯就不关。


他想,这会儿李泽言该睡了吧,反正注重养生的李总裁也不会干等他下班这种肉麻兮兮的事。当然李泽言愿意等,白起也不舍得让他等。


“回来了?”李泽言从沙发上坐起来揉揉眼。


白起吓得不轻,“你怎么还没睡?”


李泽言说,“等你吃饭呢。”说着走到白起身边一把撸起小警察的左袖子,“你这胳膊又是什么弄的,我猜猜,这回是不是小军刀刮的?”


白起笑了下,“老李,我饿。”






(十)


“诶,”白起拿勺漂鸡汤上细腻的油层,“这汤你热几回了,都发白了!”


李泽言翻了个白眼,手上给小警察包扎的动作不停,“爱吃吃,不吃滚。”


他当然不会告诉白起,这个汤凉了热,热了凉,他怕白起回来吃不上一口热乎饭。






(十一)


隔天白起没什么事,警局工伤为由给他放一天假。


白起他蹲在院里数鸡,平心而论他还挺喜欢李泽言养的这些小动物的,肥是肥点,可都是小生命啊,多可爱——就是鸡怎么数怎么少一只。


他回想起昨晚那碗让他少男心荡漾的鸡汤,心里一声卧槽。


你好样的,李泽言。






(十二)


一天早晨,李泽言和白起都赖床了。要不说人就不能谈恋爱呢,谈恋爱使人不上进。


白起骨碌一翻身,钻进李泽言怀里。


李泽言顺势捏了捏白起的腰,手感软软的。


“白起,”李泽言说,“你胖了。”语气间竟有点老父亲的欣慰。


“敲里妈,滚。”白起骂道。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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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觉得白起的工作相当危险....要是有个人可以成为他背后的力量,成为他前行的动力,那就太好了


李总和白警官真是太可爱了,每天都想写他俩!




上一篇意外的get了很多小红心小蓝手!我这傻白甜的脑洞能让大家觉得还有点意思,特别开心!!!李泽言和白起他们多么好!我还没描述出他们千分之一的好




总之给大家笔芯❤



【薛洋x晓星尘】他曾是少年

空明box:

——假如我们早早相遇。


一个傻白甜的小短篇故事。虽然很希望薛洋没有受过苦,一直被人爱护,顺风顺水的长大,但是那样长大的薛洋或许就不是我们喜欢的薛洋了,他会有不同的际遇,在我们不知晓的地方快快乐乐的生活。他要受了很多苦,变得很恶毒,才会和我们相遇,可是一旦和他相遇了,就又舍不得他受苦。爱真是一种悖论,让人无所适从。


只好在同人里满足一下自己想要宠他的心愿啦~这个世界需要傻白甜!虽然这样的薛洋不再是薛洋,但是同人无罪请让我宠一下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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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道祖师》衍生同人


CP:薛洋x晓星尘


傻白甜短篇


封面图作者@好省省省 大大,感谢大大的授权~^^


微量私设,一切与原著无关,感谢阅读。


P.S.:为了让道长能够及时出现拯救薛洋小朋友,提前五年让道长出山了……2333请不要介意,一切都是为了傻白甜【啥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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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薛洋七岁。


 


稚气的小小少年穿了件残破不堪的麻布衣衫,拦在牛车前挺直了胸膛,理直气壮地喊:“你答应了要给我点心的,说过的话难道能不算数吗?”


牛车上的男人正因挨了打而满腔怒火,正缺一个发泄的途径,他懒得和这弃儿争辩,劈手便夺过车夫手中的鞭子。刚刚才被人踢了好几脚的孩子惊恐地睁大了眼,眼睁睁看着那根马鞭高高地挥起,毫不留情地向他抽去,正当避无可避之际,突然感觉身体一轻,眼前景物一转,被人拎着后衣领就飞了起来,在那仿佛带着雷霆之力的马鞭落下前堪堪躲过。


薛洋被眼前的变故吓得呆了,手足发软直往地上溜,多亏有人抓紧了他的衣领,才没让他跌在地上。男孩子愣了半响,才想起要回过头看一眼。


就是那么一转头,七岁的稚子心间一凛,霎时便呆住了。


揪住他后衣领的是个十二三岁的清俊少年,佩着一把如雪洁白的宝剑,镂着精致的霜花。他披着一件白色的道袍,衣袂翻飞间,薛洋看见他凛然如霜雪的眉眼,如玉石神像般圣洁而不可侵。


 “为富不仁,自造孽障。”男人趁着他们闪身避过的瞬间,立刻驾着车走远了。晓星尘蹙着眉头望着牛车扬起的滚滚黄沙,略带不满摇了摇头,然后微俯下身,询问受惊了的薛洋,“小朋友,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腾地看见那张精致绝伦的脸凑近了自己,没见过世面的小薛洋吓得说话都打起了磕巴,哆哆嗦嗦半天蹦出一句:“……神、神仙哥哥!”


白衣道子一愣,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然后蹲下身替他擦了擦脸上的污渍,认认真真地向他解释:“我不是神仙,我叫晓星尘,是抱山散人的弟子,今日出山,是为了替山下的村民们铲除妖邪的。”


薛洋歪着脑袋,有点迷惑不解地问:“你是道士吗?”


晓星尘答:“正是。”


“那,你是人了?”


晓星尘不解其意,但还是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是的,我是人。”


“唉,”薛洋顿时泄了气,一屁股坐在地上,脑袋上的小呆毛也沮丧地垂了下去,“我还以为神仙真的来接我去天上了。”


晓星尘年纪也不大,尚且有着孩子的好奇,于是问道:“你为什么想去天上?”


“我听人说的,阿娘死了,就是去天上了,我想去找她,但没人肯带我去。”


无意间触及了他的伤心事,晓星尘略感愧疚,孩子的天真和懵懂更是让他不知所措,正搜肠刮肚想着安慰人的话语时,稚子反而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正儿八经地向他鞠了个躬,说道:“谢谢道长哥哥救我,我要去追刚刚的人了,他还欠我一盘点心呢。”


晓星尘连忙拦住他:“不要追了,那人满脸戾气,不是善类,说不定会伤害你。”


薛洋茫然地眨了眨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如同最柔软的鸟羽,缓缓地扇动了两下,疑惑地问:“可是他答应了要给我报酬的,那盘点心是我应得的,难道答应了的话也可以不算数的吗?“


晓星尘略一词穷,不知道要怎么和这涉世未深的稚子解释人世的险恶与无常喜怒,只得劝解道:“我给你买一盘点心,你不要去追他了,好吗?”


“不行,我什么都没做,不能要你的东西,”薛洋咽了一口口水,却还是挺直了薄弱的小小胸膛,认真地注视着晓星尘的眼道,“我偷听学堂里的夫子说过了,这叫无功不受禄。”


他年纪这么幼小,无人照拂,又吃过了很多苦头,却难得有这样强烈的自尊心,倒是很合晓星尘的意。他在山上是大师兄,有许多师弟师妹,照顾人已经成了习惯,眼前这挨了一顿打却还倔强着的少年宛如他受了委屈的小师弟,大眼睛忽闪忽闪,噙着一点泪水,还嘴硬着不肯服输,晓星尘的心登时软成一滩春水,唇角也不自觉地扬起一个弧度,微笑道:“那么,我请你帮我一个忙,我第一次下山,不认得谢家村的路,你能不能带我去那里?当然,到了以后,我会给你买一盘点心做报酬,好吗?”


薛洋第一次见到这样好看的人物,难得的是他还如此温柔,和声细语地同他说话,男孩子脸颊上顿时飞起一片红晕,他用力抿住嘴郑重地点点头,生怕自己的欢喜被人看出来笑话。


&


谢家村的妖邪不过是一头成了精的老水牛,但晓星尘年少,又是第一次出来独力除妖,丝毫不敢轻敌,用上了十二分的专注。薛洋咬着手指缩在角落里偷看,他原本还是非常紧张的,害怕道长不敌受伤,更害怕道长输了生气,没人给他买点心。


他简单的小脑袋里转过了无数念头,可等到霜华出鞘时,他什么也想不出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愣愣地睁大了眼,彻底屏住了呼吸。


清寂的雪光乍现,白衣道子单手执剑,敛目低诵口诀,漆黑长发在风中猎猎飞舞,宛如天际骤降的一只雪白仙鹤,剑气绕身,微蓝光柱中映照他庄严俊美的脸庞,长长眼睫低低垂下,落下的无限目光满是虔诚。


美丽、强大、充满力量,如果世界上真的有神佛,那一定就是这个样子的。七岁的薛洋咬紧了下唇,小小的心房里汹涌翻卷起某种不知名的情愫,那是他短短的人生中第一次对某个人产生如此强烈的向往,想要追上去,想要捉住仙鹤的羽翼,想要挺直了脊梁,和他比肩而立。


等他回过神来,晓星尘已经除妖完毕,逆着光微笑着向他伸出手来,道:“走吧。”


薛洋怔了一下,慌忙把沾了自己口水的小手在衣服上徒劳地蹭了几下,刚要伸出手去握住晓星尘的,白衣少年就被闻讯赶来道谢的村民簇拥成一团,连退了好几步,饱受折磨的村民们本来对这么一个孩子不抱任何信心,早早地都躲在了家里,不料他真的解决了困扰全村的心头大患,一个个都忙不迭地赶出来道谢,身量尚且不足的晓星尘被挤在人群中东推西搡,耳边尽是村民热情的感谢声,不由得有点不知所措,连连推拒着,面颊上不由自主地染上了桃花的新绯。


等到晓星尘好不容易从村民们的围攻中脱出身来时,雪白的道袍已被揉搓地皱皱巴巴,原本严谨束起的发冠也被人扯得松松垮垮,欲坠不坠地悬着,柔软的青丝绸缎一般倾泻在肩头。他狼狈地抱着自己的霜华,难堪地冲旁观了全过程的薛洋微微一笑,依旧向着他伸出手来。


他现在虽然衣冠不整,形容尴尬,但笑起来的时候,仍旧是满眼的云淡风轻,少年临风而立,尚嫌单薄的身躯像是正在拔节的青竹,挺拔而俊逸的。


那是他第一次感受到被人爱护的滋味,原来爱与被爱都是那样的甜蜜,或许能够胜过天底下所有的点心。那一刻孩子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也是可以被爱着的,他并不是没人在乎的一粒灰尘。他孤苦、肮脏,受人欺凌,他这样的糟糕,可是眼前这个人,却依然肯微笑着向他伸出手来,牵着他走到温热阳光下去。


倔强的小少年鼻头一酸,几乎要流出泪来,他怕被晓星尘笑话,于是他连忙主动牵起了晓星尘的手,甜蜜蜜地笑出两颗天真的小虎牙,很亲热地喊道:“晓哥哥,我们去买点心吧?”


晓星尘从没被人叫过哥哥,听着有点耳热,但还是握住了他的手,领着孩子一路走向了村外。七岁小不点一路掰着手指头说着自己见过的好看点心,说的晓星尘不由得笑了起来:“你吃得下这么多吗,不能贪心,只能选一样。”


“那我要最贵的那样,”薛洋认真地眨眨眼,“最贵的我连见都没有见过,或许以后再也没机会吃到了,我想尝尝。”


晓星尘略微窘迫地摸了摸钱袋,他是第一次下山来到俗世,不通一点人情世故,帮村民除妖也不收取半点财物,不知道身上散碎的铜板够不够买薛洋想要的点心。


小孩子一蹦一跳地走着,像是一点都没留心晓星尘的难堪。


可真到了摆着点心的橱窗前,男孩子咬着手指头一个一个看过去,最后咽着口水指了门外叫卖着的冰糖葫芦,一个铜板买一根。


“你可以挑贵一点的……”晓星尘笨拙地向他解释,“我有钱的。”


“我就喜欢糖葫芦,糖葫芦就行了。”


薛洋垂着眼专注地舔着糖衣,仿佛眼前的这串糖葫芦就是天底下最重要的东西。晓星尘不喜甜食,坐在一边托着腮看男孩子稚气的形容,唇角微微含着笑意。


那是很甜很甜的滋味,甜的足以抹平他过往受到的一切伤害。孩子仰起脸,终于向晓星尘露出一个全无芥蒂的灿烂微笑,他的眼睛生的很漂亮,眼尾微微地上挑,像是只狡黠的小狐狸,唇边露出可爱的小虎牙,再过几年,应当也会生成一个玉树临风的少年。


等他慢吞吞吃完那根糖葫芦,已经过了许久,眼见着夕阳西沉,晓星尘要赶路不能再多留,只得摸摸薛洋的脑袋同他告别。孩子依依不舍地拽着他的衣角,想要挽留却又不敢开口,他早熟的懂事令晓星尘心头一软,于是蹲下身和他说:“不难过了,我们约定,再过几年,我们都长成了了不起的大人,就一起行走江湖,斩妖除魔,好不好?”


“我们拉钩,”薛洋眼睛一亮,认真地举起左手的小拇指,“晓哥哥,我们说好了,说谎的人要吞一千根针。”


晓星尘略带稚气地伸出手,正儿八经地同他勾住了小手指,定下了一个七岁与十二岁的约定。


“好,我们说好了,说谎的人要吞一千根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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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寂寥,早已是一座死城的义城荒无人烟,只听得见雨水从屋檐滴落的轻响。薛洋毫无预兆地从梦中醒来,缓缓睁开眼,霜华仍旧静静躺在枕边,在无涯的漆黑中发出微弱的雪光。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没有受过欺凌,没有被人碾断手指,没有在黑夜中做了噩梦无处哭诉,他在最无助的时候及时遇到了晓星尘,于是所有的苦海深仇与他擦肩错过。


一切悲剧都还没来得及开场,少年尚未心怀仇恨,也曾想过仗剑江湖;笑容灿烂,眉眼尽是云阔天高。


 


那一年,薛洋七岁,人生刚刚开始,还有无限可能。



END

【薛洋x晓星尘】趁熄灭前

空明box:

听过一首很老的粤语歌,有一句唱的凄淮婉转,非常动人,歌词是:“趁熄灭前,还可一见。“


我独自徘徊在孤苦世间、耗尽元神精气,宁可魂飞魄散,也想再见你一面。


但这一见,就是最后永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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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道祖师》衍生同人


薛洋x晓星尘


一个短篇小故事,讲的是薛洋死后很多年,一直游荡在人世间等待,晓星尘复活后,他们终于再见了一面,千愁万怨仍然没有解开,但对他们来说,都已足够。


世事不是都一定要分个黑白明了,你我皆放下,已如此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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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一点点的暗了,正值清明时节,细雨霏霏,润湿天地万物,触目所及的景致,皆笼上一层薄薄的水雾,仿佛雾里看花,不甚清楚。


义城早就是一座死城了,满城荒草丛生,天光一旦暗下去,就格外显出一种凄凉的景致来。盲眼的道子推开窗,感受到缥缈的雨丝顺着微风吹拂在脸上。


他瞎了很久,光线的明暗对屋内人其实已经没什么影响,但他还是按照过往在义城居住时留下的习惯找出了蜡烛,摸索着点亮了。


昏黄的暖光笼在他的胸前,照亮了周身一小方空间,擎着红烛的道子披着雪色道袍,背负着一把镂着霜华的宝剑,绷带遮掩下的半张脸清俊非常。像是跌落云头的谪仙,即使身处泥沼自身难保,垂下的眼帘依旧一派悲天悯人。


在一片寂静中,屋里突然有人很轻佻地嗤笑了一声,那短促的笑声里充满怨恨与阴毒,令闻者毛骨悚然。


盲眼的道士神情从容,仿佛什么也没有听见,依旧摸索着走向方桌的位置,他曾在这里生活过许多个年头,纵使目盲,也对这方寸天地的布置了然于心。听说他死后也曾有人在这里居住了八年,但格局布置却分毫未改,至少没有给他的行动带来一点阻碍。


烛光稳稳地落到了桌前,腾地照亮了一方天地,那张落满尘灰的方桌上竟然坐了一个人,蛮横而不讲规矩地盘着腿坐在桌上,偶尔发出一声短促而阴毒的冷笑。


那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神采飞扬,骄傲地扬着眉头,一双桃花眼微微勾起,显出小狐狸般诡计多端的狡黠,因着烛光的缘故,挺秀的鼻梁在面颊上投下一方小小的阴影,显出一点模糊的阴鸷。但那毕竟是一张极英俊的脸,微笑起来能让满城少女为之心折,他却像是对自己的容貌全不在意,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一颗小虎牙,又使得他的英俊中带上了点童稚的天真。


十六七岁的薛洋,身着金星雪浪衫,少年人意气风发,仿佛天地间没有什么事能入他的眼。


见到道子走过来了,坐在桌上的少年很不屑地冷笑了一声,说:“晓星尘,你可真没用,好不容易活了过来,还跑来义城干什么,总不会是想我再杀你一次吧?”


雪衣黑发的青年摸索着落满尘灰的桌沿,仿佛他不仅目盲,双耳也已经聋了。


得不到回应,烛光中的少年面色微微扭曲,像是竭力压抑下了心头不满,面上依旧挂着盈盈的假笑,继续挑衅道:“你怎么一点脾气也没有呢,游魂的日子不好过吧?我可是过了好长一段时间这种日子了……真糟糕啊。”


 晓星尘充耳不闻,慢慢把红烛立在了桌上,靠近少年人的左手边,一滴饱满的烛泪坠下来,扑地穿过了他的左手,落在桌上。


薛洋蹙起了眉头,很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把手收了回来。


他已经死了很久了,又不肯入轮回,孤零零在人世间游荡。时日久了,魂魄凋零残破不堪,如今只剩残存的一点执念支撑着他的灵体,没人能听见他,没人能看见他,也没有人能感知他。仿佛他又回到许多许多年前,那时候他还小,脆弱的像是轻易就要夭折,孤苦伶仃的缩在角落里,红男绿女行色匆匆,谁也看不见他。


他不怕死,但他怕孤独。


这样的日子……太糟糕了。


薛洋在虚空中用力握了握拳头,这双手曾紧握无数人的生死爱恨,但如今他甚至不能够触碰到一丝一毫人间的温热。


他是个不入流的孤魂野鬼,恋恋不舍的在故地盘旋不去,然而早已是人去楼空。


晓星尘复活了,重新回到了这里,他终于等到了这个人,但是这个人却已不能感知到他的存在。


他是真真实实的人,他是见不得光的鬼,他们之间,仿佛永远都隔着这样一道生死鸿沟。


薛洋换上轻蔑的笑容,心里既是失落,又是庆幸。


“哼,我做人的时候,你要做鬼,你现在活了,我又成了个死鬼。你可看不着我了。”


晓星尘仍然一言不发,那种平静的面上,有着近乎茫然的神色。薛洋曾经最喜欢他这样的神情,带一点无助,带一点怔忪,他最喜欢看强大的人露出一瞬间的脆弱。


隔了好一会儿,像是在确认晓星尘是真的不会回答了,这才又开了口,带着点怀念的味道:“你还没有看过我穿金星雪浪袍的样子吧,那时候我简直神气的不得了,稍微笑一笑,世家的小姑娘都会脸红。”


晓星尘丝毫不为所动,他什么也听不见。


薛洋看着看着他平静的脸容,突然怒从心头起,声音不由得大了起来:“你为什么要回来?好不容易聚了魂魄,重新活了回来,为什么要跑到义城来?你以为我看到了就会后悔,就会跪下来哭着向你认错?晓星尘,你都被我害死过一次了,怎么还这么天真!”


晓星尘微微垂着头,伸出手搭在鲜红的蜡烛上,宽大袖袍下露出的指尖白的像玉。


&


烛光倏尔一跳,爆了个灯花,满屋子的光线也跟着微微一动。或许是摇曳光影的缘故,晓星尘无懈可击的面容仿佛也在某个刹那出现了一瞬间的松动。他微微偏过头,望向薛洋的方向,金星雪浪衫的意气少年换上整齐老旧的麻布衣,手边还挎着个藤编的菜篮。眉眼间的狂妄沉淀留下来,显露出近似温柔的神色。


“得意的日子总是不会太长。”他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旋即又换上甜蜜蜜的微笑,亲热地冲晓星尘说,“道长你看,我买东西回来了,你吃苹果不吃?”


仿佛能听见他的话,晓星尘微微向后一退,霜华剑的剑穗跟着晃动起来,吸引了薛洋的注意。


“你还挂着这个剑穗?”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意,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丑死了,当时我说这是我亲手编的,能够保佑你平平安安——那是骗你的,什么平安结,像我这样的恶人会去祈祷别人的平安吗?”


鲜红的剑穗悬在半空中,无风自动,款款摇曳。


“都说是骗你的了,你怎么还不信?”他这样说了,但晓星尘什么都听不见,自然也不会把剑穗摘下来,他看着生气,伸出手就要拽住穗子扯下来,然而扯了个空,什么都没抓住。


他看了看自己逐渐透明的手掌,冷冷地笑了一声:“反正我已经死了,你又是个瞎子,那你就这样挂着吧,再丑也是你的事。”


晓星尘一言不发。


这样闹了一会儿,他突然噤了声。


一切惹人讨厌的招数都轮番用过,可晓星尘仍旧不为所动,他是那头技穷的驴,终于可笑地败下阵来。自己也觉出愚蠢,晓星尘根本就看不到自己,这样癫狂作态给谁看?当年他输给他,如今竟又输给他。


当孤魂野鬼四处游荡的时候,也想过如果有一天与晓星尘重逢了是个什么场景,或许他会痛哭流涕,跪着忏悔自己的过错,又或者会变本加厉,往晓星尘好不容易结疤的伤口上狠狠地撒盐,更甚至是干脆一条道走到黑,不惜魂飞魄散,耗尽元神也要为恶作祟,让活着的人不得安眠。


要说的话,要悔的罪,要道的歉,要做的孽,统统在那段漫长的虚无中被一次次的演绎到疲倦,他尖叫哭泣、哀嚎狂笑,统统得不到任何回应,他那样盲目而绝望,是因为他终于彻底被世界遗弃了。


然而现如今真的与他面对面地坐着了,人家却根本感觉不到他的存在,他也想尝试着好好闹一番,却发现事到如今,宁可只是静静地望着晓星尘安详的脸,仿佛在荒莽苍原中忍受的无边孤寂就已统统得到了报偿。


“其实好好想想,你要是能看到我,肯定是恶心的恨不得一剑捅得我魂飞魄散,咱们哪有机会这样安安静静的坐着呢。”他嗤笑一声,视线移到蜡烛上,那一根红烛已经接近烧完,烛光逐渐的微弱了下去,他的身影也开始模糊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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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长,我想要糖。”他瘪了瘪嘴,像是受了委屈无处申诉的孩子,“我最后那颗糖——只有一颗了,我一直舍不得吃……可是却被人抢走了。”


他向前倾身,像是要伸出手向白衣的道长讨糖,然而他的左臂抬不起来,竟然全无知觉。薛洋浑身一震,回眼看去,发现左臂已被齐根斩断,鲜血如泉涌般喷溅出来,顺着他的身体流下来,在落上桌面的刹那化作虚无的微弱光点,立刻就消散了。


青年人面色铁青,像是在拼尽全力强忍剧痛,他遍体鳞伤,身上有大大小小许多个血窟窿,形容十分可怖,但凡是任何一个有眼睛的人看见,都会忍不住凄声尖叫起来。


但端坐在长凳上的道长早就盲了,他的眼睛在另一处凝视世界,红尘滚滚,都是看不穿的怨女痴男。因此他依旧只是平静地坐着,镂着霜花的长剑上束着红色的剑穗,悬在空中,愉快地拂动着,不知人间疾苦似的。


“真讨厌啊。”青年轻轻喘着气,语调带上一点嫌恶,但他的眉目间却很坦然,温和而平静,没有一丝欲求。


“我最讨厌你这样的人,自以为正义,想要铲除全天下的罪恶,天下这么大,你能改变什么呢?”薛洋说,“我不懂你……直到现在我也不懂你,但是你要是乐意这样,那就这样活吧——反正以后,我也碍不着你了。”


他的面上都是血污,唇角隐约挑起一个弧度,也看不大出是不是真心在笑:“你活过来啦,真好。我心愿已了,再也没什么牵挂了。你可别自作多情……生死人、肉白骨,我只不过是想证明我做得到。”


 “看我一眼吧,我就要走了。”


晓星尘转过脸朝着他的方向,仿佛是在看他,却又什么都看不见。


薛洋想,要是他们能再见一次,那该多好啊。


烛光慢慢地黯淡了下去,这枝烛即将烧到尽头,在昏暗的光线里,少年的身影仿佛也渐渐开始变得透明起来,但他浑然不觉,唇角犹自含着一点笑,慢慢伸出了完好的右手,想要触碰一下晓星尘的眼睛。


晓星尘端坐在原地,不躲不闪,任由少年沾着血迹的右手缓缓靠近,然而就在指尖碰上绷带的那一刹那,他把手缩了回来。


“太脏了。”那仿佛是一声自嘲,薛洋看了看自己仅剩的右手,露出一点厌恶的神情来。


过了一个瞬间,又或者是一个世纪,薛洋怔怔愣在原地,看着晓星尘慢慢向前伸出了手,隔着生与死的浩瀚鸿沟,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掌。


那是一双玉似的双手,指尖还生着微微的剑茧,带着来自尘世间亲切的温度,薛洋心神都为之一震,几乎要被那点温暖震慑到心胆俱裂。


晓星尘平静地说:“你这一走,就是魂飞魄散,不会再有来世了。”


“没关系,这就够了。”青年人歪着脑袋望着他的脸,望了很久很久,终于露出一个天真浪漫的微笑,他像是在说服晓星尘,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这就足够了。”


最后一滴泪倏地跌落,烛花轻微地爆了一声,火光摇摇欲坠,不甘心地挣扎了两下,最终还是熄灭了。


  一片漆黑中,晓星尘感觉到那颗小小的糖果静静躺在自己的掌心,散发着凄凉的甜香。


再无人来取。


&


次日清晨,熹微的天光照进了空旷的义庄,清明的雨水仍然飘飘洒洒地落着,一点一点,像是敲在人的心头。


蜡烛早烧尽了。


END.


概括一下,薛洋死后成了游魂,不肯入轮回,在人世间四处飘荡,终于有一天遇见了复生的晓星尘,薛洋在人世间孤独的游荡了很久,只为了与晓星尘再见一支烛的时间。


时至今日他还是不懂晓星尘的仁义正道,晓星尘也无法理解他的怨毒仇恨,但最后晓星尘还是选择了握住薛洋的手——他们谁都没有原谅谁,但他们终归都放下了。


薛洋心愿已了,魂飞魄散,从此六道轮回,再没有这样一个少年了。

【薛洋x晓星尘】我的梦想

空明box:

一个纯正傻白甜!架空养成的小短篇,超喜欢小小软软的团子洋,咬着铅笔头认认真真的写作文。放学后可以背着书包冲进哥哥怀里撒娇。薛洋在原作里一直是个不幸福的形象,最快乐的那段岁月也背负着不可饶恕的罪孽,我希望在某个平行的宇宙,他可以放肆去爱人,也得到同等的爱作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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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道祖师》衍生同人


傻白甜短篇完结


只要能够傻白甜,OOC算啥啦【你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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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娇耍宝舔冰棍的八岁】


就读于义城小学三年二班的薛洋同学很沮丧,因为他被老师叫家长了。


就读于义城初中二年六班的晓星尘同学更沮丧,因为他是被叫来的家长。


教师办公室里,还穿着初中校服别着团徽的晓星尘顶着老师怀疑的目光,硬着头皮认认真真的解释:“老师,我真的是薛洋的家长,我们是同一家福利院长大的,他就像我弟弟一样,您有事情就和我说吧。”


老师似信非信,来回打量了晓星尘好几遍,见这十来岁的少年眉目端方,穿着麻袋似的蓝白校服都显得气质卓然,一看就是连年称霸年级第一的三好学生,和薛洋这个混世小魔头完全不一样,这才松了点口风:“你说话薛洋肯听吗?”


“我听我听!”手短脚短的小团子一阵风似地从门口直刮到老师怀里,“我哥说话我最听了呀,严老师,我做错了一定改,你不要和我哥哥告状嘛。”


小魔头长了一张好看的脸蛋,卖起乖来能够秒杀全校女老师。亮晶晶的大眼睛里像含着一汪水,长睫毛忽闪忽闪,一下就把老师的心扇得软了,只好温柔了语气,哄着他说:“好吧,不和你哥哥告状,你自己把你的作文念给你哥听。”


薛洋一听有在晓星尘面前卖弄的机会,欢喜的呆毛都蹦了起来,立刻跐溜一下从老师怀里窜出来,正了正胸前鲜艳的红领巾,小腰板挺得倍儿直,认认真真开始念:“记一个可爱的人。”


他奶声奶气地把调子拖的很长,念完一句还特地自以为不明显的偷瞟一眼他哥的脸色,这可和他平时在班级里表现出的狂霸酷拽风格大相庭径,多吃了几十年饭的老师嘴上没捅破,心里却门儿清,这是故意在和哥哥撒娇呢。


“我的哥哥晓星尘是世界上最可爱的人,他长得很好看,弯弯的眉毛,大大的眼睛,眼睫毛长长的,我最喜欢在他睡着了以后数他的眼睫毛,数着数着就数不清了,我就睡着了。我的哥哥晓星尘是世界上最可爱的人,我想快点长大,永远和他在一起。”


晓星尘没想到自己在薛洋心里有这么重要的位置,脸蛋红了红,但还是询问道:“作文写的有什么问题吗?”


老师再递过一份考卷:“来,接着念给你哥听。”


“念就念。”薛洋不服气地噘着嘴,继续念到,“记一件工艺品。我有一件漂亮的工艺品,它是一支钢笔,白白的外壳像是会发光,非常好看,所以我给它起名字叫‘霜华’。它是我哥哥晓星尘送给我的,我的哥哥长得非常好看, 弯弯的眉毛,大大的眼睛,眼睫毛长长的,我最喜欢他,我想快点长大,永远和他在一起。”


“记一种植物。孤儿院的院子里种着一棵桃树,我给它起名叫做‘降灾’,因为每到夏天,树上会有很多毛毛虫,每次我经过树下,毛毛虫都会掉到我的头顶上,真讨厌。春天的时候,降灾开满了桃花,非常美丽,可是我的哥哥站在桃树下,比满树桃花更好看,我真喜欢我哥哥,我想快点长大,永远和他在一起。”


晓星尘脸皮本来就薄,听完这几篇表白,更是云蒸霞蔚烧了满脸,头都不好意思抬起来了。


“来,再把昨天考试的作文念一念。”老师没注意到晓星尘的窘态,又从一沓试卷里抽出一张给了薛洋。


薛洋一直注意着晓星尘的脸色,看他满脸绯红,不知道是不是惹他生气了,心里忐忑不安,念作文的声音也渐渐低了下去:“我的梦想。我的梦想有很多,当一个大科学家,发明很多了不起的东西。或者当一个武术家,谁敢欺负我和我哥我就打谁,但是我最大的梦想是快点长大,永远和我哥哥在一起,和这个梦想比起来,别的都不重要。”


“我的哥哥晓星尘是一个很温柔的人,虽然他有的时候会教育我,但我知道那是为了我好。我喜欢吃糖,每次福利院的阿姨发的糖果,他一边叫我刷牙,一边把他的糖都放在我的口袋里。晚上关灯了,我骗他说我怕黑,哥哥就会过来讲故事哄我睡觉,他的故事真无聊,可是因为是我哥哥讲的,我听了就很高兴。”


“我的哥哥晓星尘,是世界上最好的人,我的梦想就是快点长大,永远和他在一起……哥,你是不是生气了?”


薛洋一步步蹭到他面前,像是只犯了错的小奶猫,呜咽着求饶:“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不骗你了,我不怕黑,我就是想你陪着我。”


“薛洋同学,这不是你撒不撒谎的问题,这是你考试态度不端正的问题!”老师一看话题被薛洋带跑偏了,立刻及时拖回来,佯装生气说,“你看看你的作文,写着写着就偏题,没话写了就写你哥哥凑数,太不认真了!哪有这样写作文的啊?”


“我认真在写的! 考试九十分钟,我用六十分钟在写作文! ”薛洋一听急眼了,急哄哄地辩白,“我的哥哥是世界上最好的人,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他!”


老师见他着急了,毕竟也没想着真为难他,忍不住笑起来:“好吧,我们整个语文年级组都知道你哥哥好了,这么好的哥哥,你可要保管好了,别让人给抢走了。”


小薛洋楞楞地张着嘴,眨巴了两下眼,活像是被吓傻了。


回家路上,薛洋别别扭扭地牵着晓星尘的手,一路踢着石子不肯说话,晓星尘只好主动给他台阶下:“我知道你喜欢哥哥,也知道你想和哥哥永远在一起,那以后咱们就好好写作文,不写我了行不行?”


薛洋神色复杂的抬起头:“那你答应和我永远在一起了吗?”


晓星尘无可奈何地微笑起来:“我可以不答应吗?”


“当然不行了!”


“好吧,那我答应和你永远在一起了。”


小团子这才志得意满笑了起来,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他伸出手要晓星尘背背,晓星尘刚蹲下身,薛洋立刻就用力抱住了他的脖子,暖暖的吐息喷在他的耳边:“你放心吧,我以后再也不写你了,你这么好,我怕被别人抢走了。”


【啊,多愁善感的十三岁】


十三岁,青春期刚刚开始,少年气血方刚,少女多愁善感。


总而言之,是个很敏感的时间段。


而刚刚过完十三岁生日的薛洋,也开始了他多愁善感的青春。


因为晓星尘要和他分房睡了。


薛洋刚来时,福利院房间紧张,就把他丢给了芳龄八岁的晓星尘挤做一堆,美名其曰要照顾新来的小朋友,晓星尘勤勤恳恳任劳任怨把一只小奶喵拉扯成了油光水滑的小黑豹,终于在某个被薛洋闹的睡不着夜晚灵光一闪想起,是时候分房了。


这倒不是嫌薛洋烦,虽说他也的确太过粘人,但晓星尘被粘着粘着也习惯了,只是他正在高三关键时期,晚上回房还要再做一套模拟卷,他的小奶喵正在长身体的年纪,竟然也熬着夜不睡,眼巴巴地趴在桌子边上看他写作业。


第三次听见薛洋打哈欠的声音时,晓星尘终于狠下心把他往早就收拾好的房间一推:“必须分开睡了,撒娇也没用!”


玻璃心少年靠着门板泫然欲泣,脑补了十万出妖艳小妖精缠上我哥的狗血戏码,气急攻心,差一点中二病爆发,半夜跳窗出去毁灭世界。


孤枕难眠,少年抱着枕头赌气发誓:“我一定要快点长大,变得很厉害很厉害,连晓星尘都打不过我,到时候我要对他做什么,我就能做什么。”


【梦想成真的二十一岁】


“晓星尘,好久不见了。”


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眉目俊朗的青年宛如一颗临风玉树,不偏不倚扎根在他面前,薄薄唇角微勾,扬起似笑非笑的一点温柔。


晓星尘刚下飞机,拖着行李箱,满身都是仆仆风尘,抬眼一瞥,就那样猝不及防的愣住了。


时隔五年,他们竟然再在这样仓促的情境下再度重逢。


在国外那几年,他也设想过很多次,假如他们重逢会是个什么场景,或许薛洋无人管束学坏了,又或者,他恨的咬牙切齿,甚至迁怒到自己好友的身上,把所有人不分青红皂白统统都报复一遍。他做什么晓星尘都不会太意外,因为打小就清楚,薛洋生就那样偏激又张狂的个性,发起怒来不管不顾,恨不得毁天灭地给他陪葬。


他蹙着眉头想,要是薛洋真的这样做了,他这辈子也不原谅他。


他做了无数最坏的打算,却没能料到他的小奶猫竟然能这样含着笑站在眼前,全无芥蒂,云淡风轻,抬起的眼光亮得如同倾入了漫天的星。


“你发什么呆?”薛洋俏皮地微微一笑,脖子上用红线拴着的桃木坠也跟着活泼的蹦了蹦,“我变得让你认不出了?”


晓星尘一回神,立刻顺着他的台阶下来,也换上温和笑意,轻声说:“是和我想的不大一样……我以为,你会长得比我再高一点。”


一击致命,自以为已经强大到无懈可击的薛洋受到一百点伤害,咽下一口老血不满道:“我还会再长的,晓星尘,我不会永远十六岁。”


话音刚落,晓星尘顿时僵住了。


那是令他们都记忆犹新的五年前。


-


五年前薛洋还只有十六岁,少年人不过见到晓星尘和好友宋岚走得近了些,立刻就恨得咬牙切齿气血上脑,某个夜晚把他堵在房里,不由分说先来了个缠绵长吻,吻得青年手足发软眼梢含泪,这才松开了他,还信心满满握着晓星尘的手说:“晓星尘,我喜欢你,你不要和别人在一起。”


他是那样盲目的自信,仿佛他们在一起是命中注定的事情,少年人狂妄又薄弱的笃定,天真而热烈的倚赖,惊的晓星尘方寸大乱手足无措。他从来没有想过与薛洋的感情究竟该如何界定,薛洋要天长地久,那就天长地久,薛洋说永不分离,那就永不分离。他肯与他相守百年,却从没想过这是不是就算所谓的比翼双飞、鹣鲽情深。


薛洋是离经叛道的性子,狂妄起来老天也不放在眼里,晓星尘却是最循规蹈矩的好人,薛洋不在乎,他却不能不在乎。晓星尘信奉爱的极致就是隐忍与退让,他想薛洋只是分不清爱与依赖。他太年轻,或许只要让他冷静一段时间,他就能够自己想通。这是一段崎岖而艰难的道路,他不愿让世俗的流言折损薛洋一分一毫。


那一年他也只有二十一岁,未经风霜摧折,心智同样天真,因此他选择了一个他所能想到的最好方法——他拿到了出国交换的资格,在某个凄寒雨夜拎着行李匆忙出逃,只留下薛洋一个。


 -


“都过去这么久了,有什么不能提的呢?”薛洋倒是大大方方地笑起来,眉目间一派天高云阔,不带一丝阴霾。


“你走后的第一年,我很痛苦,我每天都给你打电话,发很多很多邮件,但你从来都不曾给过回音。后来我更疯狂了,我联系你所有的朋友,威胁恐吓哭求什么招数都用过了,但他们也都没有你的联系方式……”青年云淡风轻地笑了一下,深沉的眼里飘过一抹渺茫的云,“那时候我每天都睡不着,痛苦到恨不得自己立刻就死了,但是想到我死了以后,你或许会遇到新的人,然后总有一天要把我忘了,我就被剧烈的嫉妒折磨的寝食难安,求生不得,求死——我又不肯。”


晓星尘心头一颤。


那一年他甫到国外,刚下飞机就被扒走了钱包,证件手机丢了个一干二净,那是最艰难的一段日子,在人生地不熟的异土他乡操着不算流利的语言补办证件、打工攒钱,流程一步步走下来,换了卡是很久以后的事了,也只告诉了几个至交。


他不知道薛洋曾为他魂牵梦萦、肝肠寸断。


青年人见他露出心疼的神情,不由得微微一笑,继续说下去:“第二年,我更加绝望,每一天晚上我都期待,第二天你就会坐在我的床边,笑吟吟地喊我起床,可是每次睁开眼我都会失望。有一天我发现‘霜华’坏了,再也写不出字来,我想,或许你是真的不要我了。”


“第三年,我终于查到了你的地址。我很难用言语去形容我那一刻的狂喜,那时候我被心魔折磨得几乎整个人都要扭曲了,我想我要立刻飞到你的身边去,我要报复你,我要让你知道我的这几年的痛苦与挣扎,要让你经历和我一样的绝望。”薛洋昂着头,目光望向了很远很远的虚空,他轻声说,“可是临走前的那天晚上,我突然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一个少年,穿着我没见过的衣服,却有一张我的脸。他成天粘着一个男人,男人用绷带缠着眼睛,但依旧非常好看。”薛洋的目光慢慢转回到晓星尘的脸上,眼中七分柔情三分隐痛。他低低的说,“那个男人长得和你一模一样。”


晓星尘轻声问:“然后呢?”


“我想那个少年应该是喜欢那个男人的,但他比我更愚蠢,完全不知道怎么去爱人。他做了很多很多的错事,伤害了许多许多的人,事情败露后男人失望极了,自刎死在了少年的面前。”


薛洋轻轻握住了晓星尘的手。


“我是不信鬼神的,更不相信什么前世今生投胎转世,可那天醒来后我想,如果我真的做了让你伤心的事情,或许你这辈子也不会原谅我。”


“我撕掉了飞机票,再也没有向任何人提起你。第四年,福利院扩建,“降灾”被砍了,以后夏天不会掉毛毛虫,春天不会有桃花……桃树下,也再没有那个我从小就魂牵梦萦的人了。”


晓星尘嘴唇发着抖,眼里噙着一点盈盈的水光,他竟从不知道薛洋有这么深刻的爱,热烈的几乎要将他们都烧成灰烬。


过了很久很久,他终于轻声问道:“第五年我回来了……那你呢?”


薛洋歪着头,像是在思索着什么,然后他带着点失落轻轻说:“我以为不会变的,一切都变了,霜华坏了,降灾死了,哥哥也不要我了。”


骤然涌来的哀伤淹没了晓星尘,他怔怔地望着薛洋,他的确不该奢望一个人不怨不悔地一直等下去。


“霜华坏了以后,我把它收好放在书桌上,一回家就能看到。降灾被砍倒的那天,我折了一枝,自己打了两个桃木坠,随身带着。”青年无可奈何地微微一笑,“他们都变了,只有我没出息,还是那么喜欢你。”


晓星尘深深望着他。青年朝着他摊开手,掌心躺着一枚小小的桃木坠,用一根红绳系着。


“我八岁的时候在作文里写,我的梦想是快点长大,永远和晓星尘在一起。”薛洋为他系上坠子,很快乐的笑起来,眼睛像星星一样亮,“我今年二十一岁,终于梦想成真。”



END.


我想在某个时空里,一定有一个少年,能够完成薛洋的梦想,从小被捧在手心里爱护,笑起来容光璀璨,不用经历雨雪风霜。


不要什么跌宕起伏,不要什么深仇大恨,我宁可薛洋做一个凡人,天命眷顾、爱有所偿。这个轮回里薛洋的故事已经完了,下个轮回,可否给他一个好的收梢?

【薛洋个人】天下无双

空明box:

你的爱是爱,我的爱就不算爱了吗?
他在我心里,也是天下无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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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CP向,薛洋和迷妹的一次谈话而已。


别名《人气偶像薛洋粉丝见面会》【喂


OOC严重!因为设定的限制,没办法完全按照原著的性格写,更不能教坏迷妹们,虽然选择了道长死后,薛洋扮成道长行走江湖的时间点,这时候的洋洋失去了一些重要的事物,成熟稳重多啦。但OOC的基调依旧无法改变……如果能够看下去实在非常感谢【合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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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柳梢。


凄静的夜色水一样蔓进屋里,端坐在桌前的青年一袭白衣胜雪,宽大衣袂蜿蜒垂下,宛如振翅欲飞的鹤。


道子的轮廓生的很美,薄薄的唇角总是微微上挑,露出一颗略带狡黠的小虎牙,带着点飞扬跳脱的稚气。他有这样俊秀的下半张脸,不由得叫人对他眉目的美貌油然生出向往,然而循着望上去,他的眼上却厚厚缠着一层绷带,隐隐透出一丝血色。


他竟然是盲的。


 


青年侧着头,听见门外传来细碎的声响,旋即了然笑道:“阁下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呢?”


一阵悉悉索索过后,清秀稚气的少女扒着门框,怯生生的问:“薛洋,我能进来吗?”


那是一个久违的名字,久的让他几乎都已忘记。白衣道子浑身一僵,带着手套的左手下意识摸上了身侧的降灾,面上却维持着一派云淡风轻,不动声色地问道:“我不是他,姑娘莫不是认错人了?”


少女咽了咽口水,认认真真地解释:“你别紧张,我没有恶意……说来你肯定觉得荒谬,我是来自另一个时空的人,你的故事,我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我、还有许多来自那个时空的人,我们都喜欢你。”


薛洋蹙着眉。唇角却不由自主地勾起,像是被少女的天真逗笑了。他定神一探,的确没有感受到来人身上有灵力波动,知道她所言非虚,这才松开了降灾,问:“知道我的故事,却还喜欢我?”


“你相信我说的了?”少女瞪大眼,欢喜地不知如何是好,“哎呀……你、你真好!”


知道无需顾忌,薛洋索性摘了手套,露出他残缺的左手,除去小指曾被碾断,他的手指其实生的非常好看,纤长而有力,食指指尖轻轻叩着老旧的桌板,发出有节奏的敲击声。


青年人歪着头,露出一点探究的神色:“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伤不了你,同理,你对我也做不了什么,那你又何必骗我呢?”


少女抬起眼,眼角眉梢都像带着笑,好半天才能说出一句:“到底是我喜欢的人,你真好!”


“你喜欢我,我说什么你都觉得好,可换在不喜欢我的人眼里,我做什么就都是错。” 薛洋无可奈何地笑起来,“人总是只愿意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事情,真是有意思。”


“啊,对!我这次来就是想说这个!”女孩子突然想起了来意,她像受了许多委屈,眼中登时浮上一层薄薄的水汽,声音都不由得发起颤来,“……我喜欢你,还有很多和我一样的朋友们,她们也都很喜欢你,但是在我们的那个世界里,喜欢你好像是一件很不堪的事情,我们不能公开地讨论你,不能理直气壮的说喜欢你,否则就会有人站出来指责我们三观不正,更有甚者,还恶毒地诅咒我们。我们明明已经步步退让,他们却还要咄咄相逼。”


女孩子望着青年,神情有一点茫然:“我不明白,我只是爱一个人而已,我们有什么错呢?”


薛洋嗤地笑了一声,说:“我这么坏,喜欢我做甚?我见多了丑恶,自己也活的肮脏,那些自命清高的卫道士瞧不起我是自然,可你们都是娇生惯养长大的小姑娘,却要为了我这么一个人受委屈,何苦呢?”


女孩子愤愤地望着他,很不服气地争辩:“我们都有独立的思考能力,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喜欢一个人,又不一定非要和他一样!我只是想不通,有些人可以一边诋毁我们的心头深爱,一边又理直气壮地捧着他们所喜欢的人,我们要是反驳,就是三观不正主动挑事,我们不做反抗,他们还要变本加厉地来欺辱我们,这公平吗?”


白衣青年垂着头,任凭满头青丝倾泻而下。他伸手解开了脑后的绷带,然后一层一层,缓缓绕开。


他很平静地说:“这世界上有的是龌蹉小人,借着惩奸除恶的名头,为的却是满足自己的欲望,他们嘴上向善,心底却阴毒,倒还不如我——至少我坏的表里如一,坦坦荡荡。”


“你也知道不公平,我是一个坏人,难道爱我的人也要同罪论处吗?”绷带解开,青年腾地睁开眼,刀刃般的眼光旋过来,“他们的爱算爱,你的爱就不算爱了吗?”


女孩子满眼泪水,像是委屈终于得以伸张,恨不得趴到青年怀里失态大哭一场,但她终归还是忍住了,倔强地咬着嘴唇,竭力不让眼泪流下来。


“凭什么不能喜欢你……你是我们天下无双的那个人啊……”


薛洋没有看她,伸手拿了帕子缓缓擦拭着霜华,浓密的睫羽低低垂下,看不见他眼底的神色,他那样的平静,因为他已经对这样的中伤习以为常。


“这世上的善恶本来就很难界定,为一人杀人是恶,为万人杀人,那就是善了。我是恶人,可那些恨我恨得咬牙切齿的人,也未必都是善人。”薛洋低低地抬起眼,冲着她俏皮地眨了眨,“不管你们喜欢的是谁,都没有人有资格对你们指手画脚。她要是骂你,你就拔了她的舌头,她用哪只手指着你,你就剁了她的爪子——别这样看着我,我说笑的,你们都是小姑娘,我不能教坏你们。可无论哪个天下,都没有一味忍让的道理。”


他的神情很活泼,一身道袍也压不住眉宇间的邪气,总算有了点昔日混世魔王的影子,女孩子破涕为笑,眉眼弯成一道柔和的月牙,长睫上还沾着零星的水珠,但那终归是快乐的神情,年轻的眉目间天高云阔,笑容灿烂而无芥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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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中天,熔金般的光辉漫漶越过世间万物,女孩子的身影也像是笼着一层轻纱,逐渐地模糊了起来,该是离开的时候了。


“等等,走之前,我想问最后一个问题!”少女的身影渐渐淡了,像要融进这一片月色中,她慌慌张张地冲着薛洋喊道,“你有喜欢的人吗?”


薛洋端详着剑上镂着的霜花,唇边荡起一个很柔和的笑意:“我心上的确有人,但不可对人言。”


他手上使力,霜华腾然出鞘,泠泠雪光霎时照亮了青年英俊的眉目,他眼含笑意,轻声叹谓:“他这一生,因我而苦痛,我不肯提起,只是不愿害他再横生折辱——要知道他在我心里,也是天下无双。”


 


END.


在我心里,你也是天下无双。


题外话:


经常看到一些很KY的言论,甚至更有甚者直接认为,“薛洋是人渣=薛洋的迷妹们也是人渣”。


我见过的迷妹们大都是温柔又理性的,受了委屈都是默默地忍让,但依旧有一些人咄咄逼人,甚至使一些不那么光明正大的手段。很难想象是怎么样的人才会这样去憎恨一个虚拟的人物,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食他的血肉,甚至把这份恶意波及到一些迷妹身上,借用北北微博下热评里的一句话:薛洋的恶只是虚构的;而喷子的毒却是真实的。


你们有你们喜欢的东西,我们也有我们珍视的东西,大家互相理解,圈地自萌,各生欢喜吧。

【薛洋x晓星尘】锁麟囊

DUR:

真的太棒的文


空明box:






他教我收余恨、免娇嗔、且自新、改性情、休恋逝水、苦海回身、早悟兰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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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道祖师》衍生同人




短篇完结,八千字+




封面图感谢 @JING-天若灵犀 ~




有一段时间痴迷京剧,最喜欢的就是张火丁老师版的《锁麟囊》,那时候只会跟着唱两句,如今仔细看过唱词,才知道一段人生皆在其中。但愿我这个小小的故事,也能令人有一星半点的感触,那我就再开心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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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霎时把七情俱已昧尽,渗透了酸辛处泪湿衣襟』




他再次遇见晓星尘时,年方五岁。




距离义城一役已过了许多年,那段往事久远的就像是一个传奇,被时光弃置在某个角落里,落上了经年的灰。当年的动魄惊心,今时就连茶余饭后也不再有人提起,因为毕竟都是往事了。




那真的是非常漫长的一段岁月,久到薛洋尸骨成灰,宋岚青丝化雪,久到晓星尘从一片混沌中苏醒,借着虚空中一股不知名的灵魄之力再塑仙身,重回这滚滚红尘。




人生百年,转眼倥偬,他与旧友斟一壶清茶两两对望,他添了沧桑,他却一如初见,相顾无言,泪已千行。




恍惚间,竟不知今夕何夕。




沉默许久,晓星尘抬起眼,眼底闪烁着漫天星河,比过往更加明亮。




宋岚满怀感慨:“我曾为你的眼睛内疚了许多年,没想到如今你复生又复明,实在太好了。”




白衣道长瞳光流转,缓缓从怀中一白一黑两把宝剑身上掠过,一把清丽洁白、冷如霜花,一把通体乌黑、天生不祥。




他轻声说:“前尘皆忘,就不要再提。”




 




『想当年我也曾撒娇使性,到今朝那怕我不信前尘』




晓星尘早已下定决心出外云游,自然没有过多停留,他婉拒了宋岚的盛情,宋岚见他去意已决,也不好强求,只能送他一程。




行至郊外时,他们不偏不倚,竟又遇见了那个命中的劫数。




劫数看上去只有五六岁,还是个伶仃稚子,却被一路拖行着往荒野走,满身鲜血,奄奄一息,很可怜的模样。 




“请问,这是怎么了?”晓星尘心底仁善,立即上前拦下了村民,宋岚长眉一蹙,显然是不愿见这样血淋淋的场面。




但晓星尘终归是拦下来了,于是他们听到一个添油加醋的乡村志怪故事,地上拖着的孩子是天煞孤星,他是遗腹子,母亲生产他时胎位不正,耗到油尽灯枯,母子二人都不幸身死,他没了气息半个时辰,竟然又突然哇哇大哭,死而复生。村里半仙说这孩子前世造孽太多,今生命格孤煞、亲眷疏离,是个祸星妖孽。




多亏村民心善,容忍他百家饭千家衣长到八岁,也不在意他个性孤僻古怪,可他实在命运不济,前几日竟然招惹了瘟疫,病的半死不活,再不处置恐将村民都染上,只得拉到荒郊野外去,一把火烧个干净,免得让他再为祸世间。




孩子躺在地上,慢慢喘了一口气:“你们最好、最好现在就杀了我,杀不了我,我会让你们都死的很难看的。”




他的声音很低,已是油尽灯枯之兆,但口吻却是那样轻佻而笃定的,仿佛陈述的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实。晓星尘对上他的眼,亮的令人不寒而栗,写满了阴狠与怨毒,像是荒原上最后一匹游荡的孤狼,随时都准备拼个鱼死网破。




他满脸泥污、蓬头垢发,其实是看不大清脸貌的,但那样一双熟悉的眼睛,令宋岚不由得浑身一震,拂雪腾地出鞘,剑指稚子眉间,咬牙道:“……竟然是你。”




孩子不甘示弱,用尽最后的力气瞪回去,眼神陌生而凶狠。




这个孩子有一种让人憎恶的气息,那是属于某种冷血的、恶毒的动物,让他们不约而同地想起了某个被诅咒过的名字。




——薛洋。




他不怕死的挑衅更是引起了村民的怒火,恨不得当场将他打死,然而晓星尘拦在他们前面,半屈下膝,向着低到尘土中的稚子伸出了手:“把这个孩子交给贫道,是妖是邪,由贫道来辨。”




孩子不握他的手,只是冷冷的盯着他看:“你不杀我,你会后悔的。”




晓星尘偏着头微微一笑,容光璀然,目似晨星,孩子怔怔瞪大眼,心中怅然生出一种陌生的怀念。




趁他走神,晓星尘当即反手一掌,劈晕了他。




 




『分我一枝珊瑚宝,安他一世凤凰巢』




宋岚不喜欢这个孩子。




那时候宋岚已经不年轻了,眼角额上也早已爬上层层岁月痕迹,他仍是凛然正气的傲雪凌霜,晓星尘也依旧清风朗月,眉眼如初,但彼此都默契对少年时的梦想绝口不提——他们曾那样残忍地直面过人性最阴暗与恶毒的一面,也曾刀剑相向、口出恶言。纵然薛洋一个人扛下了所有的罪责,但裂痕将永远横亘在他们之间。




他们终归回不去了。




晓星尘垂下眼,不再去想那些。将孩子面上血污擦干净了,露出一副秀致的眉目,他竟然是一个出奇漂亮的孩子,难怪就算被断言命格孤煞,也有大姑娘小媳妇愿意施舍他一口稀粥。




“像他吗?”晓星尘突然开了口。




宋岚一时没会过意,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恨恨道:“……虽然不像,却一样令人生厌。”




晓星尘微笑起来,榻上的孩子仍然昏睡着,长年的饥饿与疾病让他的身体虚弱异常,薄弱的小小胸膛艰难地起伏着,一下、一下……脆弱的好像下一秒就要死去。




但是最致命的,却并不是这些耽于表面的病痛。




“已经转了一世,长得和上辈子不像,也正常。”




“听我一句劝,别再被他可怜兮兮的样子糊弄了。上辈子他那样坏,这一世也不会是个好人的,你难道非要等他再害你一次才知道后悔吗?”




“你难道还没有看出来?”晓星尘平静地说,“他的魂魄不全,生来就是要受苦的。”




“他的气息颤抖,体质虚浮,且命带凶煞,的确是早夭之象,这些我都知道,可你难道忘了薛洋上辈子是怎么样的?他屠尽常家满门的时候,也不过十五岁。”




“ 他的上辈子活得很糟糕,但这辈子是个干干净净的新生,还没有犯过错。”晓星尘伸手托住额头,望着孩子的睡相,唇角浮起一个浅淡的笑意,“既然这辈子我早早遇见了他,就不会让他重蹈上辈子的覆辙。”




“他前世秘法邪术用的太多,魂魄承担不起,早已大有损伤,死后堕入轮回,转世投胎后逐渐衰减,今生注定活不过十八岁。”




宋岚愣愣地看向晓星尘。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晓星尘面无表情。




“因为我的魂魄,就是他用禁术招回来的。”




宋岚面色一变,晓星尘像是浑然未觉,慢慢地说:“我相信人性本恶,但我也相信我自己。”




宋岚目光复杂的望向那一黑一白两把宝剑,长长叹了口气,没再出声了。




『这才是人生难预料,不想团圆在今朝』




他与宋岚谈了很久,黑衣道长终于服了软,临走前嘱咐他,如有危难,一定要立即知会他。




晓星尘一一应下,送别故友离开,再返身回房时,孩子已经醒了。




“你什么时候杀我?”见他回房,孩子立刻警戒起来,强作镇定的抢问。




“要是不杀我,你就放我走。”




他的喉咙受了伤,说出来的声音嘶哑艰涩,像是砂纸在刀锋上刮过。晓星尘蹲下身与他对视,孩子下意识地一抖,立刻连滚带爬地缩到床角戒备地瞪视他。




“我不会杀你,也不会放你。”晓星尘靠着床沿坐下了,侧着头很温柔地一笑,“从今往后,由我照顾你。”




“我身上什么也没有,你得不到好处的。”孩子很谨慎,仍旧不肯靠过来。他像只受过许多苦的小兽,尚未长出自卫的獠牙利齿,只能依靠本能躲避伤害。




晓星尘从衣袖里摸出一颗糖果,放在掌心给他看:“我不会伤害你,你过来,我就把糖给你。”




男孩子面上闪过嫌恶的神情,皱着眉头道:“我最讨厌糖。太甜了。”




“你怕甜,越显出你人生的苦来吗?”晓星尘了然地微微一笑,正要把糖果收起,却冷不防被孩子扑了过来,一把抢走手中糖果塞进嘴里,兽似的白牙咬得糖果咔咔作响,他恨恨地瞪了晓星尘一眼,嘟着嘴不肯说话了。




晓星尘笑了起来,伸手摸了摸孩子乱糟糟的头发。




“以前的日子不必再提,从今天以后,你就叫薛洋了。”




“薛洋?”他僵硬地念了一遍自己的新名字,眼底忽的掠过一抹暗色,白森森的牙在月下闪着冷光。




“道长,我最后说一次,你现在不杀我,将来一定是会后悔的。”




晓星尘淡然一笑。




他说:“好,来日方长,我拭目以待。”




-




最开始他们的日子过得磕磕绊绊,主要是薛洋心里别扭,不肯听话。他像只养不熟的小兽,随时想着要逃走,他们住在山里,地形晦涩崎岖,往往都是到了天黑,迷了路的薛洋被晓星尘拎着衣领带回来。




他逃不走,索性就住下来,想方设法给晓星尘找麻烦,晓星尘性子温和柔顺,面对小孩子家幼稚的挑衅只是微微一笑,不接招也不生气,薛洋一腔愤懑挥出去,宛如落在一团轻飘飘的云雾上,想闹都闹不起来。




日子虽然有些小波折,但岁月静好,这样细水长流的过下去,在乱世中已算弥足珍贵。




-




过了一段时日,晓星尘又一次集市上回来时,给薛洋带了一件小小道袍。




衣袂如雪,剪裁适身,和晓星尘身上那件是相同的制式。薛洋皱着眉头苦大仇深举起衣服看了半天,说:“我又不当道士。”




稚子被好好喂养了一段时日,逐渐盈润起来,露出一节藕似的白嫩手臂,盈盈发着光。




晓星尘道:“子琛所言非虚,你穿上道袍,的确有七分像我。”




薛洋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难看地噤了声。晓星尘装作浑然不觉,慢慢给薛洋穿上了洁白如雪的道袍,最后垂着头为他系腰封的时候,薛洋突然说了一句。




“你为什么要对我好?”




晓星尘整理了好了衣裳,为他拍平衣服上的褶皱,说:“就当我上辈子欠了你的吧。”




“……好吧,你要养我,那就养着吧,横竖我不吃亏。”他咬着牙抵抗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输给了无尽的温柔,选择了退让与屈服。他上辈子没被人爱过,以至于从此遇见一点温情都恨不得飞蛾扑火,即使魂飞魄散也想多贪恋一刻。




哪怕梦总是要醒的。




隔了一会儿他问道:“既然以后我们要朝夕相处,你总得给我个称呼,你叫我薛洋,我叫你什么?”




晓星尘支着下巴,仿佛是在思考,然后微微笑了一下,说:“名字不过代号,就叫我道长吧。”




薛洋没出声,眼瞳黑沉沉的。




『在此间遇水患痛苦受尽』




他十二岁。




薛洋的叛逆期来的太早,到了真正叛逆的时候反而柔顺起来。他越来越听话,越来越粘人,多半也因为身体的缘故,常年的病痛消磨掉了他的锐气,他再不能像当年那样恣意妄为了。




那时候薛洋的身体已经开始显出衰弱的征兆了,每到夜晚,少年都会在痛苦中挣扎着醒过来,蚕丝般细密而缠绕地囚困住他,虽然不是痛的无法忍受,却怎样也挣脱不开。




他怕痛,怕死,甚至怕黑,什么都怕的不得了,也实在是因为这几年被晓星尘宠的太过,导致他一点苦都不肯吃,一点委屈都不能受。少年第一次被散魂之痛惊醒时,哭嚎声撕裂了半个夜空,晓星尘守在他的榻前,任凭孩子的眼泪打湿他的手掌。




“道长,我会死吗?”




他睁着一双水雾迷蒙的天真眼睛,浮着一层薄弱的水壳,轻触即碎的。他不懂事,撒娇求哄的意味其实远大于恐惧,但晓星尘没有哄他,因为心里清楚知道薛洋的残魂之症只会一天比一天更严重,瞒也瞒不过的。




薛洋的脸颊埋在他的手掌心里,半天得不到回答,终于哭累了,迷迷糊糊睡过去。




次日练剑的时候,晓星尘破例让他坐在一边休息,孩子巴不得偷懒,笑嘻嘻捧着脸坐在树荫下看着白衣道子舞剑,看了一会儿不耐烦了,扁着嘴撒娇:“道长,我好无聊呀,你给我讲个故事吧。”




霜华雪光一闪,倏然回鞘,晓星尘果然坐到了他身边,要给他讲个故事。




“从前,有一个少年。”




这个开头没什么意思,但薛洋也不在乎,毕竟晓星尘肯讲故事就是天大的好事,再无趣他也会配合拍手叫好。




“他年纪不大,本事却不小,十五岁那年,杀光了一户人家上下五十口。”晓星尘很平静地讲下去,“后来,他成了一个大魔头,人人都想杀了他。”




“然后呢?”




“然后他就被几个大侠杀了,死无全尸。”




薛洋煞有其事的点点头,说:“原来如此,真好玩。”




晓星尘微微一笑:“你呢?你要是遇到这样一个魔头,你想不想杀了他?”




“道长都说是魔头了,那当然要杀了。”




“可是,他其实身世凄惨,从小被人打骂,吃了很多很多苦头,他之所以那么坏,是因为从来没有人教过他,”晓星尘看着薛洋的脸,“如果是这样,你也想杀他吗?”




薛洋莫名其妙地盯着晓星尘看,很迷惑不解的样子:“他们要死要活随他们去好了,关我什么事?我只要道长和我过得好就行。”




见到晓星尘眉头蹙起,像是不快的样子,薛洋见风使舵,立刻机灵地补上一句:“我错了,道长说他该死,那他就该死无葬身之地,道长说他是好人,那他就是天下第一号的好人。”




薛洋歪着头活泼泼地笑着,那少年人盲目的倚赖、天真的残忍,都令晓星尘不由自主地毛骨悚然,他没有一点自主的决断,善恶正义全都脱胎于陪伴他长大的人,假如这一世薛洋仍旧遇人不淑,他必定又将生成另一个混世魔王。




晓星尘突然用力握住了少年的手,沉默了好久才说。




“还好我遇见你了。”




薛洋似笑非笑:“遇到了道长,我也很高兴。”




 




『回首繁华如梦渺,残生一线付惊涛』




雨水淅淅沥沥地敲在窗玻璃上,在春日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那年薛洋十五岁,男孩子正值发育时期,清晨睡在床上,几乎都能听见骨头拔节的轻微声响。




晓星尘守在榻边,看着少年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膝头蜷缩成一团,生来残缺的左手死死地抓住晓星尘的手掌,像是溺水的人抓紧了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他强忍着魂魄不全带来的巨大痛苦,每到夜晚都痛得心胆俱裂,仿佛灵魂被撕成粉碎。这种症状随着他的长大越来越严重,许多次他都痛到休克昏迷。




晓星尘不说话,他握着少年的手,一言不发。




-




他从来没有隐瞒过薛洋什么,包括因灵魄不全而注定早夭的命运。少年人听了以后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在某个暮色袭来的黄昏,薛洋坐在茅屋门口,托着腮看着远处连绵无际的山脉,说:“我不怕死的。”




晓星尘静静地看着他。




少年的眼中倒映着一轮金色的夕阳,很轻很轻地说:“只是想到我死了以后,道长还会遇到很多人,也会待他们这样好,我就觉得很嫉妒。”




“不会的。”晓星尘浸在落日金黄的余晖中,清朗眉目也像染上一丝怅然,他抱着霜华,缓慢而坚定的说。




“以后再遇见任何人,都不会是你了。”




-




夜晚总是格外漫长,大概是因着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等到熹微的天光终于地照亮了漆黑的房间,晓星尘才感到手掌上传来的握力慢慢放松了下来,他抬起眼,看见少年人紧紧闭着眼,汗水珠子般从苍白的脸上滚落下来,略带戾气的眉目笼着一片厌世的薄雾。




他低低的喘着,像是个久病的老人,因为心知自己时日无多,反而对生死看的格外淡薄。他拽了拽晓星尘,示意白衣的道长靠近来借他一个肩膀。男孩子其实已经生的很高了,不同于晓星尘的清癯,他是一种病态的消瘦,靠着晓星尘的时候,坚硬的骨骼硌得人生疼。




薛洋自己应该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早就不是儿时温软香甜、臂似嫩藕的稚子了,这个年纪再撒娇也很尴尬,少年有点畏缩地盘着长腿,不敢把全身的重量再肆无忌惮的压在晓星尘的身上。




晓星尘感受到薛洋的退缩,于是微微笑了一笑,也偏着脑袋抵着他,两个人像是一对骨血相连的亲生兄弟,在春日的雨夜中互相依偎。




他们听了好一会儿雨,薛洋才轻轻的开了口:“道长,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问吧。”




“我死了之后,你会去做什么?”




“未来的事谁知道呢,大概是带上霜华,四海为家吧。”晓星尘在朦胧的天光中轻声说,“……又或者,去完成我当年的梦想,结识一两个知交好友,和他们一起创立一个门派——一个没有偏见、不在乎出身的理想世界。”




   “要是没有我,你现在就可以去做这些了,”薛洋问,“你不觉得我是个累赘,拖累了你吗?”




“世间上的这些事,在我眼里并无轻重之分。”晓星尘看着虚空中的一点,像在凝视着某个不知名的故人,“能够看着你这样平安无虞地长大,我觉得很满足。”




“但我很快就会死了,不管我长成一个谦谦君子,又或者长成一个混世魔王,我都活不过十八岁,你这样做有意义吗?”




“对我来说,或许只是一段岁月,对你来说,却是一次人生。”晓星尘说,“你长成一个混世魔王,吃很多苦、杀很多人、被很多人恨,到了临死前,回想这一生都过得很痛苦,对你来说太残忍了。”




“道长,你对我这么好,我会舍不得死的。”薛洋把脸埋在晓星尘的颈窝里吃吃地笑了起来,过了一会儿,晓星尘发现肩膀处一片湿热。




 




『他教我收余恨、免娇嗔、且自新、改性情、休恋逝水、苦海回身、早悟兰因』




青年人躺在病榻上,面色苍白,呼吸微弱,当年他来时是这样的,如今他要走了,竟然也是这个模样的。




他很缓慢地呼吸着,青年人薄弱的胸膛上下起伏。一下、一下……像是下一秒就会死去。晓星尘坐在床边静静地凝视着薛洋苍白的脸庞,眼睫低垂,面无表情。




青年慢慢地挤出一个微笑,神情有一瞬间的茫然,唇角不自觉露出一颗稚气的小虎牙,分明还像个孩子。




晓星尘一言不发,静静等他开口。




他像是挣扎了很久,终于长长叹了一口气,轻声说:“晓星尘。”




梦终于要醒了。




“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薛洋缓慢地喘着气,他的五脏六腑都像被揉碎拧烂再重新缝合,连呼吸都痛的撕心裂肺,但他浑然不觉,只是很专注地望着虚空中的某一点,轻轻说,“我是薛洋。”




晓星尘缓缓垂下眼帘:“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薛洋转眼看他,然后露出一个笑容——那是薛洋惯用的,恶劣而不可一世的微笑,唇角微微一勾,露出天真的虎牙,像是懵懂而无心机,又像是恶毒到了极点,随时想着择人而噬,“我不是什么投胎转世,我就是薛洋!我走了太多邪魔外道,又被人打得魂灵凋落,所幸天不亡我,我游荡多年,终于在魂飞魄散之际遇到了这具刚死的身体,拼着一口气,夺舍上了身。”




他绝望又张狂的厉声大叫:“要不是我法力全失,这具身体又残破不堪,我早溜出去杀人了!道长,你真可怜,上辈子已经被我毁了,这辈子却还要和我这种人纠缠不休,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恶心透了——可你怪谁呢?我劝过你杀了我,是你自己不肯啊!”




晓星尘平静的望着他,眼睫微抬,目光虔诚慈悲似万重法,遇者可获无量功德。




薛洋心头一颤。




他不敢置信似的、很慢很慢的说:“……难道这些,你也都知道了?”




晓星尘唇角扬起一个很温柔的微笑,就像过往那些日子安抚黑夜里惶恐而绝望的少年那样,他温和的笑了:“我都知道。”




在他死后的漫长岁月里,薛洋崩溃、尖叫、发誓要杀尽天下人为他陪葬,但最终他只是翻遍古书异录,以心头血作引,自散一魂三魄于虚空中招寻晓星尘的亡灵,在许多许多个漫长无光的夜里,他躺在法阵中瑟瑟发抖,感受着生命与热一点点从身体中流失。他不怕死,却害怕即使魂魄散尽,那个人也永不归来。




“你知道我是薛洋,为什么还要留下我?你难道不知道我是个、是个多恶毒的魔鬼吗……”他的声音发着抖,不可置信地望着晓星尘平静的脸庞,到最后,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眼泪顺着脸庞簌簌地往下落,“你应该恨我的……”




他望着青年人悲恸的脸庞,思绪却不合时宜的回起很多年前,宋岚问他,你为什么还要和这种人纠缠?




那时候他没有回答。




轮回报应,谁能说得清?薛洋曾害他魂消魄散,这一世是要受报应的,可他偏偏又曾为他逆天改命,自取心头血,只为唤回亡灵,那么这一世,又是他欠了薛洋。




纠纠缠缠、因果报应,他们的命线死死纠缠在一起,于是再也解不开了。




就在那个瞬间,他忽然都释然了。




“薛洋做过很多很多的错事,他罪恶滔天,死不足惜。但人死如灯灭,一切皆空,我不原谅上辈子的你,却也没恨过这辈子的你。”晓星尘向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青年人惨白而消瘦的脸颊,“这辈子你做的很好,是个好孩子。”




薛洋浑身一震,他浑身发抖,像是挣扎了很久,终于下定了决心,脸庞慢慢靠近了晓星尘的手心,轻声呜咽了起来。




晓星尘感到温热的泪水落在自己的手心,他没有说话。到了这个时刻,爱恨早就渺然,薛洋作过恶,被很多人憎恨,甚至给过自己无尽的苦痛——但现在的他只是个垂死的病人,这一生干干净净,生命里只有一个晓星尘。




晓星尘说:“因为有你,这十年我过得很好。也许很多年后想起都会觉得快乐,谢谢你。”




薛洋怔怔地望着他,眼里带着一点迷惘、一点犹疑,但是过了很久很久后,他最终长长的叹出了那口气,淤积在胸口百年之久的浊气霎时烟消云散。




一切都要过去了。




  青年眼中噙着泪,但还是快乐地笑了起来,笑容很纯粹,唇角露出一颗稚气天真的虎牙。




“上辈子很糟糕……但这一生很好、很快乐,我很满足,谢谢你。”




他像是疲倦极了,慢慢的阖上了眼,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了下去,长长的睫毛是对小小的白蝴蝶,不自觉地颤抖着,最终像是要亲吻一朵初开的花,缓缓落了下来。




薛洋死了。




 




晓星尘一言不发,在他的尸身旁坐了很久很久,最后慢慢站起身,背上了霜华与降灾,步入了浩渺的雨雾中。




春雨依旧淅淅沥沥的下,万物在雨中连绵不绝的生,谁也不在乎是否曾有人无声无息的死。




雨没有停的意思。





END.




故事大致讲的是,薛洋为求复活晓星尘,自寻邪门秘术,致使自己元灵受损,与忘羡一战落败,临死前夺舍上了一个婴孩的身体,却因为魂魄不全饱受折磨,所幸这一世他遇见了复生的晓星尘,两个人揣着明白装糊涂,各怀心事地过了十年。




薛洋背负着他的秘密,就像前世在义城那样,活的满腔欢喜而又如履薄冰,他的软弱与矜傲都不允许自己向晓星尘坦白,他害怕晓星尘再次用那样嫌恶的眼神望着他。虽然晓星尘什么都知道,但他依旧扮作真的被薛洋欺骗,他不揭穿,因为经历了这一切,他早比薛洋活的通达。




最终薛洋向他坦白一切,是终于有了悔悟的意思,他把他自以为最大的不堪血淋淋地捧给晓星尘看,却不知道晓星尘早就原谅了他的一切。这一生他过得很好、很幸福、很满足,虽然短暂,却远胜过千万年的孤寂苦旅。




牵挂已了,他终于能安心的饮下孟婆汤,走过三生路了。




 




薛洋一死,这一世的故事也就完了,他这辈子没有作过恶,下辈子也许会托生的很好,又或许很多个轮回转世后,他又与晓星尘不期而遇,那时候的他已经补全了魂魄,忘却了所有前尘,他甚至做了一个好人——但是不管是怎么样,他再也不会是薛洋了。




就像晓星尘所说,我不会再遇见第二个你了。




 


关于江歌的事 希望各位哈迷能看一看

alpaca:

占tag十分抱歉 如有不妥的话我会马上删除







16年的东京留学女大学生被害案件重审了 受害者江歌的妈妈发起了一次签名活动 如果有足够的签名数就可以处决犯人







江歌和我们一样都喜欢hp 在她的骨灰盒里陪伴她的 是她最喜欢的hp纪念徽章 她参加了hp分院测试 是善良的赫奇帕奇 可惜她没有獾院里的忠诚的朋友 她被她的朋友锁在自己的公寓门外 被残忍的凶手整整砍了十刀 最长的伤疤十厘米







江歌真的是个很善良很温柔的女生 但她永远离开了世界 去了我们永远到不了的霍格沃茨 我们所能做的 只有还她一个公道







所以我想请求大家 能支持这场签名活动 只是签一下名 可能就可以让她安息了 就只是签一下名 如果不签名的话也希望大家能帮忙宣传一下





最后非常感谢大家能够观看 我不会写东西 如有什么不妥我会马上改正删除的 真的非常感谢各位







下面是签名的网址(已检验过了没有事)(再次感谢签名的大家)







 https://weibo.cn/sinaurl/blocked3cc04d32?luicode=10000011&lfid=2304135512758783_-_WEIBO_SECOND_PROFILE_WEIBO&featurecode=20000320&u=http%3A%2F%2F1.13969613663.applinzi.com%2FhomePage.php&ep=











【退赛夫妇/皮盖皮】如果两人在新一季中国有嘻哈一起当制作人

白日梦想家:


之前看到群里的一个梗,说是俩人中国有嘻哈第二季一起当评委会怎么样……嘻嘻突然觉得很有梗。

写一下,ooc严重。

1.
导演胖虎的人生信条:不作死就没有收视率
爱奇艺孤儿剪辑师:我们就是要搞事情。

于是,本着这两条原则,第二季中国有嘻哈节目组为了噱头,特邀请gai和pgone一起成为新一季的评委老师。

由于两人毕竟年轻,又是选手出身,所以节目组贯彻着搞事方针,商量着俩人组成一个战队,类似于热狗张震岳的组合。

gai一听这个消息是拒绝的,虽然他和红花会的beef算是说开了,但到底因为之前的事情尴尬,虽然翻篇但也未曾想还会有联系。

pgone更拒绝,且不说gai和他风格不同,就他俩这白羊座臭脾气,肯定分分钟上热搜。到时候没beef肯定也得出beef。

pgone觉得自己很有可能在节目里和gai直接diss起来,他确定一定以及肯定。他甚至连gai那张歪着嘴欠抽的脸都想的清清楚楚,甚至他说什么话放什么屁都有大概。

妈的,去了老子就是脑子进屎了。

gai和pgone同时想。

可两个人的经纪人却不这么想。

到底是地下走出来的rapper,热度维持本就不会持久,比赛过后很容易流失人气,而两人又不可能去演戏,所以最好的策略就是参加综艺。而当评委,既有话题可以吵,又相当于自抬身价,这样双冠军却又有battle可搞事情的噱头百年难得一遇,何乐而不为?

于是尽管二人心里一万匹草泥马奔过,经纪人还是愉快的确认了这件事。

节目组也兴奋的不行,广告冠名卖出去好几个亿,噱头打的满天飞,什么相爱相杀的退赛夫妇重出江湖一起做评委,是否会产生纠结又缠绵的爱恨情愁之类的,看的pgone都醉了。热度持续不下,甚至都盖过了潘玮柏和吴亦凡这两对老牌评委,毕竟上一季的冠军这一季来当评委还是相爱相杀的双冠军这种梗实在是太抓马了,抓马到节目还没录制【屁盖夫妇】【退赛夫妇】【劈头盖脸】等热搜关键词就已经霸屏数日了。

这种胖虎看了兴奋,冠名商看了暗爽,节目组看了激动,cp粉看了一脸疯狂的热搜与话题在gai和pgone看来如同吃了屎般难受。

gai直接摔桌子,靠老子明明社会你gai爷怎么是个受,还屁盖,就算要躺着下面的那个也得是王昊那小兔崽子啊。

pgone则表示,我对这个世界绝望了,我只求录制的时候我忍住火,世界和平,世界和平。

2.

节目两个星期后如约开始录制,录制的时候沙发有点小,gai偏偏要翘着二郎腿演北京瘫,挤得王昊没地方。

王昊忍住火,说,你特么往那边点儿。

周延说,小兔崽子两个月不见肥了不少啊。

王昊最讨厌别人说他胖,他也生气,本来想好好录节目结果这孙子一上来就作,于是他也不留面子了,用力一挤,差点儿把gai怼飞出去。

节目组一看有爆点了,几台摄影机立刻扫了过来。

王昊见状,立刻搂过惊魂未定还没来得及发火的周延,作微笑状。

主持人问两个人,皮几万和盖你们第一次合作当评委有什么想说的。

说你奶奶个球儿,周延小声嘀咕。

王昊皮笑肉不笑,依旧搂着周延一本正经的说,我们两个人风格不同,但我也相信两人的合作可以发掘出更多有特点的优秀选手。

真他娘装,周延不屑的歪歪嘴。

王昊真他妈现在就想揍一顿周延,但在录节目,他可不想第一天就占据热搜头条。

那盖呢?怎么看待和皮几万的第一次合作?主持人话锋一转。

我还是一样啊,那些个什么faker啊idol啊,都得。死

说着周延还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王昊现在唯一想的就是回去一定要骂死经纪人,这接的什么破活儿。

好气哦一点也不想保持微笑。

3.
节目录制期间王昊无数次心力交瘁,周延这臭嘴每次都怼的选手下不来台,分分钟就是要上热搜的话被说了不下十几次,王昊只能每次都委婉的帮他擦屁股,尽量不得罪人。

没办法,现在他和周延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局面,团队里总得有人唱红白脸,周延那逼让他唱白脸?卧槽那恐怕这世界都得翻了天。

于是王昊只好抛弃之前的高冷人设,乖乖做起了给周歪嘴擦屁股打圆场的小宝宝。

但周延就是不能让王昊如愿。

录制的时候有个rapper长得帅唱的还算可以,王昊觉得给他过鼓励一下也是好的,也给了他还不错的评价,结果周延偏偏死活不同意,王昊表面上说了几句客套话可周延软硬不吃,王昊也怒了,低声问为什么,周延说,那小白脸长得太好看,我怕我权威受到挑战。

王昊:???

是个人都他妈可以挑战你好嘛。

王昊没理他,说别闹了,这录节目,不是你地下撒泼打滚的地儿。

周延不知怎么的也生气了,说老子说不给过就不过,老子也是制作人,我不同意你就给不了链子。

王昊说,你别闹了,给我个理由,否则这次说什么也不行。

“你看上他了?”周延歪着嘴问。

“我看你他妈就是有病。”

周延低下头,王昊一瞬间以为自己话说重了,可转念又一想,那可是周延,没脸没皮gosh第一。

于是等他回过神,周延的嘴已经凑到他耳边了。

他没反应过来,耳朵莫名其妙的红了红,于是他听见周延有点害羞(?)又有点犹豫的说:

那首歌他说是自己原创,可我听出来beat抄袭了。

抄袭的就是当年我花了500又要回来的那首没买的beat。

……

王昊后来也就没给那个rapper金链子过。

其实他知道自己内心还是认可周延的天赋与能力的,这个人有鬼才,他王昊比还欠点儿火候。

他好像也没那么讨厌,甚至,害羞的怂样还有点可爱?

如果他没有那张满嘴跑火车的嘴就好了。

说不定两人还能成为真正的朋友。

4.
节目播出后,王昊想到会炸,但没想到会那么炸。

他原以为周延会被骂的狗血喷头,自己甚至还小小的担心了一下。

但没想到他和周延的组合在网上一片好评。

周延敢于说真话,也有本事说真话,人们看惯了乖巧客套的委婉做作,偶尔看看周延反而觉得舒坦和真实。

王昊也受到好评,给足了选手面子也帮着周延打圆场,情商高但又不会一味的维护,对待hiphop认真负责也海纳百川。

两人风格迥异但又搭配的莫名和谐,热度甚至盖过了人气最高的吴亦凡导师。

皮盖皮夫妇频频热搜。

“啊皮几万好宠溺的帮盖盖打圆场哦男友力max!!”

“盖盖就是任性的小媳妇啊俩人互相看不顺眼又互相帮助什么的也太萌了吧!!这对cp太好吃!”

“楼上的你们懂什么我早在俩人双冠军那会儿就萌上这对cp了好伐!!”

“不过我站盖攻,流氓攻和贤妻受太太太可爱了!就喜欢看盖盖在外面兴风作浪然后皮几万一面责怪一面还维护的样子!!”

“楼上不觉得反过来也很萌吗!”

“我站互攻!”

“互攻+1!”

王昊用自己的微博小号看着热搜里都是这样的微博,一脸黑线,抽抽嘴角。

举报 举报 举报!

这他妈都是些什么鬼。

且不说和那孙子cp,就算是cp老子也是攻!是攻!

他气不过,就在那条微博下面回复了一句,皮几万肯定是攻!!!

还加了三个感叹号以示愤怒。

然后他就被导演交出去沟通台本,没看到在他离开后手机瞬间被打进来的无数个电话。

5.
等皮几万回来看到手机,他觉得可能他这辈子都没干过这么蠢的事儿了。

他微博登录的不是小号,是大号,也就是说,他用红花会PG_ONE回复了别人自己是个攻的事儿。

日。

手机里是蛋壳的7个电话,贝贝的三个,小白的20个,还有各种炸了的微信群和简讯。

最骚的是,gai竟然转发了他这条评论:

“来干。干。试试。”

热搜前十都被这俩人承包了,什么“Pgone深情表白gai”、“gai疑似回应”、“pgone说自己是攻”、退赛夫妇的爱恨情愁”、“劈头盖脸大法好”、“中国有嘻哈 奸情”等,看的pgone脑壳痛。

这时候经纪人电话打进来:

他刚一接,经纪人就大吼,祖宗你可算接电话了!!!

Pgone从没这么绝望.jpg 过。

……

后来的事情也公关的差不多了,大意就是微博被盗号了,有人炒热度什么的,吃瓜群众也没太当回事儿,毕竟现在套路比较多嘛,也不是原则问题,嘻嘻哈哈一阵后也总算是平息了。

王昊早就把那条评论删了,可gai转发那条微博一直还在,就是不删。

他不删,王昊那句留言就一直在。

这孙子。王昊内心草、泥、马。

他甚至绝望的想到了下期节目录制周延会怎么嘲笑他了。

6.
节目组也在第一时间围观了热搜。

胖虎觉得有热度不用就是思想有问题。

于是,顺带的为了让节目更火,他让官微放了一段节目花絮。

那是周延悄悄在王昊耳边说那个选手抄袭的事儿。

胖虎特命孤儿剪辑师打上三层滤镜,重点突出gai的害羞和皮几万红了的耳朵。

还有gai那句有磁性但又有点软软的话。

这在网络上又掀起了一阵热度。

两家粉丝里80%的粉都开始加入了皮盖皮大军,互相看对方越来越顺眼,尤其是皮几万的粉丝,觉得盖原来也有这么软萌的一面呀以前diss他真的不太好。而且beat抄袭也能听出来就算牵扯到黑历史也要尊重rap文化真的蛮real的。

而盖的粉丝也觉得皮几万其实还是很尊重盖和嘻哈文化的,
瞬间好感max。

两家粉团结起来,同仇敌忾,给蒸煮刷好评打榜,完虐零星的黑酸挑,网络上一片peace and love

他们觉得,就算是以后两人的争执diss都是一种情趣!对就是这样不接受反驳!

两个人的经纪公司也觉得这是一个好兆头,毕竟这样的充满爱的风气是underground踏入主流市场必须要形成的。

也省了一笔营销费用,路人好感度也空前高,节目热度更是前所未有,人设也立稳了很吃香,可谓三赢。

让这俩人去当评委这决定太赞了!

周延这边一开始以为就是节目组炒作什么的,后来看到王昊回复了是攻的评论,瞬间惊了,但他盖爷谁啊,敌人都挑衅了哪儿有不接的道理,于是转发回复,保留可以日后嘲笑王昊的证据。

后来的盗号通稿他才不信呢,肯定是这小孩儿以为自己上的是小号结果手滑了。

他就是不删那条微博,就是要留着,他甚至觉得一想到王昊那张气呼呼的脸和骂自己的样子就觉得有点可爱。

然后他突然想起自己凑到王昊耳边说话时他红红的耳朵。

就像只被调戏的小豹子。

就想给他顺顺毛儿。

其实他很欣赏王昊,之前的beef他也有错,但那场diss之后他就决定从此两人扯平了。

现在他就想好好的保持自己的风格去把节目做好,把钱赚了,他就很开心了。

至于王昊,其实他觉得好像和他做个朋友也不错呢。

哦对了,还有。

周延滑着微博,看着他和王昊cp粉的官博内心戏很多的想:

什么皮盖,老子他妈是盖all,盖a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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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有嘻哈乱斗】宿命倒着写【退赛夫妇+杂七杂八】

魔法少女不吃药☆:

。玩梗,大乱斗,啥都有,CP雷点比较高,比较有要求的同鞋可以绕道了……
。主心骨退赛夫妇+豆T沙漠兄弟etc.(啥都有哈)
。时间线逆转,倒果为因,时间线逆转,倒果为因(很重要说两遍)
。细节别太较真,手动滑稽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好敌手,一生的天敌。”

当他们在台上张开双臂忘情拥抱时,都不约而同想起这句话。
在此之前,在江湖上他们已经被称为“皮皮盖酸奶夫妇”。
一对逼人,哦不,璧人,现在更是多了一个“冠军夫妇”的头衔。
二人都不禁有相逢恨晚之感。
Gai 更是高兴得把多年压箱底的《只手遮天》重新唱了一遍。

正当二人沉寂在不败的幸福中的时候,一个粗豪魁梧的脏辫汉子纵声长啸。
“喂喂你们俩,可别忘了新疆的沙漠兄弟呀!”

“还有我呢。”一把沉稳的声音从後传来。
“豆芽会长成参天大树,不用劝我我不会就此打住。——说唱诗人正是在下。”
“豆芽!!!我一直都在等你啊!!!”
你的男孩TT激动地扑过去,被豆芽宠溺地一把举高高。
“既然嘻哈界黄渤也出马了,新疆钟汉良又怎么能认怂呢?”
黄旭过去搭住了艾福杰尼的肩头。
“沙漠兄弟,参上!”


东邪西毒南帝北丐四位导师,正从远处俯瞰着。
“嘻哈元年的华山论贱吗,有趣有趣。就让我们继续看下去吧。”
“阿岳你这样不行,论剑的剑字写错了啦……”热狗小声吐槽了一句。


“为了我的兄弟,我要为他铲除最具威胁的对手。PG one,对不起了,虽然我们无冤无仇,但我还是要把你打倒!”
“要干就干一票,我们可不会嘴下留情哦?”
黄旭和TT先后搁下狠话。
“看招吧!《如果真的是比说唱那我真的比你强好几倍》!”
“吃我一记!你可以对我攻击,别用三脚猫的伎俩!”


“莫名其妙!明明老子啥都没做,凭什么还要被追着打?不玩了,我要退赛!!!”
PG one 满腔怒火无从发泄。
“人家出招你就还招呗。Diss 不也是嘻哈文化中重要的一部分吗?瓜娃儿别怂,快怼回去!”
Gai 从旁支招。
PG one 横了他一眼。
“那你干嘛又不怼?”
“哎呀,从前的匪徒现在也要斩妖除魔。这次老子来是要为说唱圈带来爱与和平的啊!带着爱,好吗?”
那你以前那堆烂账黑历史又算什么?PG one 心里吐槽,但却没有说出口。


“我知道你们只是嫉妒我美颜盛世而已!都来恨我吧!Hate me everyday 'cause I'm so hot!”
“等等,你diss他们就diss他们,你TM说老子表里不一是啥意思?说他们都行,说我就不行!!!”
PG one 有争议歌词惹起 Gai 强烈不满。
“不好意思啊,因为我homie贝贝说了——
崽,听说你要起飞?”
PG one 冷笑一声。
“还有,要我来说的话,阁下是爱与和平的反面教材还差不多。”
“老子打死你个哈麻批!!!”
众人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拉住暴走的 Gai。
“告诉你,你十首歌不如老子四句,等着听吧!”


“一往无前虎山行,拨开云雾见光明。
梦里花开牡丹亭,幻象成真歌舞升平。”
《凡人歌》吗?这种唱腔,老 Gai 果然太擅长这个了。
PG one 看着影像,若有所思。
不过“你不让我开心我不让你过年”这句还是十分刺耳。
呸呸呸,老子怎么可能会认同他呢?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果然有个碍眼的家伙在,老子实在待不下去!吃也吃不饱,睡也睡不好!我也不玩了!!!”
Gai 大声嚷着说要退赛,吓得沙漠兄弟把嘴边啃到一半的麦当劳那么大鸡翅也放下了。
大笑更是吓得身体不适,头昏眼花。

这种尴尬的时刻,大概需要生力军来救场——




“盖哥!别这样嘛!我从雾都赶过来了!”
“万万你也是,别老是跟人怄气嘛。黄旭还给我提供了包厢服务呢。”
Bridge 和小白携手翩然而至,令众人大吃一惊。
“Bridge,小白,你们怎么也来了?”
“不止我们哦!还有一位姗姗来迟的主角呢!”
“哈哈,没办法,谁叫他是咱们的英雄呢——”




在 TheFatRat《Xenogenesis》的BGM中,自带气场的主角终于出场。

“大家好,我系欧阳靖。Call me MC JIN !”

“靖哥?!是那个曾经称霸西域,雄踞一方的那位靖哥吗?!!”
由于太过震惊,PG one 和 Gai 一时间竟忘了beef 了。
只是比起昔年battle时的凶悍,现在的欧阳靖多了几分大哥哥的温柔。

“Gai,PG one,你地都系以后中国hip hop界嘅重要人物。我地要一齐共同发展先係,唔好郁一啲就话要退赛啦!唔好辜负靖哥对你地嘅期望呀!Okay?”
靖哥一手抓一个,左手拉着Gai,右手牵起PG one。
“笑一个,smile!What's the matter with you?”
Gai 和 PG one 相视一笑,点了点头。
一场大 beef 终于消弭於无形。

——自此之后,“退赛夫妇”的称号在江湖中不胫而走。


能跟靖哥共进晚餐实在是莫大的荣幸,PG one 把炒面写进了歌词,作为纪念。
然而,好景不常,有一天,靖哥说要踏上神州大地的旅程。
“呢个只係起点,而唔係终点。终有一日,我会返返来呢个舞台,同大家再见面!
这首歌作为约定!See ya guys!”
靖哥戴上金光闪闪的面具,深藏功与名,以嘻哈侠的身份重新出发。
在众人晶莹的泪光中,又看见靖哥那高大上的背影。
唉,不知何时才能与他相见!




接下来的事情,似乎都没那么重要了。
明明 Vava 已经放话说“想跟玮柏谈个恋爱”,
但TT还老是粘着她,跟她坐在一起,豆芽心中很是不快。
这直接导致了跟鬼卞合唱《甜葡萄红眼睛》时的大段忘词。
然而,台下的潘帅却深深的着迷於鬼卞独特的声线之中,一步三回首,久久未能忘怀。
终于他们以一条R!CH项链结下良缘,牵手成功。实在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辉子为以前的事道歉,和小青龙合作一首《Time》便是友谊的证明。
这首歌广为流传,被后世称为本届的经典作品之一。


至于我们的退赛夫妇呢,总是在捕捉爱的小游戏。
Freestyle 时老盖占了一把便宜,油嘴滑舌的把在场所有年纪小的都称作自己的弟弟。
作为报复,老万决定叫上丹凤眼的yamy合唱一曲。
带着爱的Gai爷既不能打人又不能打字,只好在battle时把怒气都发泄在偶像练习生身上。

顺带一提,老万跟yamy合唱时,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Bridge 在台下居然还大喊“结婚!结婚!!!”
——事后当然被他的盖哥哥修理了一顿。




BCW心中纠结,把手中的项链扔了又捡捡了又扔。
他的朋友,说唱会馆的Ty在微博写的是效果,把阿岳刺得刺刺如剑。

“听说你微博要diss我?我觉得不行。”
“我觉得OK。”
“热狗你别瞎掺和好吗?我觉得很普通。”
“阿岳真的很严格,比我想像中的还严格……”
“你们都别吵了!让开,让专业的来!”
剑眉星目的Kris Wu 一声怒喝,双目圆睁。




“听好!——你,有FREESTYLE吗?”








嘻哈元年。
春夏之交的北平,和煦的薰风随着阳光洒落。

“原来冠军被我内定——这句话似乎也没什么不妥嘛。”
“不好意思,你是不是忘了?冠军可不是只有你一个人。”
他穿着一袭黑色的仙鹤装,笑意盈盈的向白衣少年走去。

“我们要把重庆山城在全国各地宣扬开去。嘞是雾都!”
“Triple H 的出现是要让中文说唱更加纯粹。所以,我们不会输的。”
白衣少年这句话充满了骄傲。
“那可巧了,我们这边也没有要退让的意思。”
他伸出了手。
他回握了他伸出的手。






“周延,G.O.S.H. gosh。”
“王昊,Triple H 红花会。”






好敌手,一生的天敌。
在恨和爱之间,还有几分惺惺相惜。




反正啥子都带不走,








——那,就让我们相忘於江湖吧。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好敌手是一生的天敌。
棋逢敌手相爱相杀的剧本我一直很买账。
然后呢,宿命就算倒着写,那还是宿命啊。(官方盖章)
一切都是缘分都是命(滑稽)Karma!




以下开始日白时间:

首先预祝明天《虎山行》大发惹!

为了写这篇我居然把《有嘻哈》再从头扫视了一遍(。)
然后昨晚还把自己蠢哭,还没储存就踢到电脑插头,四千字啊!!!啊!!!
所以这篇是我砍掉重练重新再写一遍的。
(王司徒吐血堕马表情图)
真希望我的精力多点投放在正事儿身上(。)




终于把一整年份的梗都用完惹!


不过这也代表了,江郎才尽的我以后再也写不出同类型作品了。嗯。


这次几乎把有出场的人都写到了!开森!!!!!
一直很怨念大家写文都不带靖哥玩!!!广东仔女梗係要支持粤语说唱啦好冇!!!








谢谢这个夏天《有西瓜》带来的娱乐,为我打开了一扇门。

得饶舌处且饶舌。Love and peace :))))




丁酉年仲秋於摂津








最后的最后,



古语有云:

益者三友:友喜欢,友推荐,友评论,
益矣!!!



热度走起走起!啾咪!